鹿鸣忽然笑道,「少爷,即便考中举人,这乌纱帽未必会落在我头上啊!还有那么多进士呢!况且这科考离得太近了,等待绶官的候补官员比正经的官员人数都多。」笑着又道,「况且还没考呢!这中不中还两说呢!三十少进士,五十老明经。像少爷二十岁的状元很稀少的。」
「那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咱们到时再说吧!」沈舟横闻言想了想道。
「少爷,小少爷。」鹿鸣指着啃镇纸的冬冬道。
沈舟横低头一看,「我洗干净的,啃就啃吧!」
鹿鸣担心地说道,「我只是怕这镇纸太硬,别伤着小少爷了。」
「他啃的挺认真的,没有磕着自己,真伤着,该哭了。」沈舟横闻言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傻小子道。
「少爷,小少爷尿了吗?」鹿鸣忽地想起来问道,好像自己进来就没尿过。
「哎呀!忘了把尿了。」沈舟横抱着孩子站起来,忽然感觉胸前一股热意,「晚了。」
「咋了?尿了?」鹿鸣看着僵硬不动的沈舟横肯定的猜测道。
「是啊!」沈舟横等着儿子尿完了,「走吧!咱们回家换衣服。」将手上的镇纸放在桌案上。
这能行,好不容易有个新玩意儿,冬冬张嘴就哭,「别哭,别哭,咱拿走行吧!」又拿起来镇纸抱着儿子出了桌案。
鹿鸣闻言抿嘴偷笑,聪明的少爷,也拗不过不懂事的小少爷。
这一出了桌案,鹿鸣清楚的看见少爷这胸前基本上被尿湿了,似乎还滴着水。
这是憋了多久啊!
沈舟横抱着孩子朝外走,到了门口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看着鹿鸣问道,「鹿鸣没事吧!」
「没事,今儿休沐。」鹿鸣闻言忙转过身道。
沈舟横闻言脸上漾起大大的笑容道,「正好跟我走一起看孩子。」
「我?」鹿鸣指指自己道,「少爷,我这还没抱过孩子呢!更别提看孩子了。」
「没事我把他放在婴儿车里,你看着他点儿,我这得换衣服吧!」沈舟横低头看着自己一团糟的衣服道。
「哦哦!」鹿鸣闻言忙不迭点头道,「少爷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后衙,沈舟横把自个儿子放在婴儿车里,镇纸放在他的脑袋旁边,一歪头就看见了。
有鹿鸣看着他放心的进了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又把孩子抱进去,换衣服啊!
这他的衣服湿了,小傢伙的衣服也从里湿到了外,得换身干净的。
沈舟横把换下来的棉衣递给了鹿鸣道,「快搭到外面晾衣绳上,有太阳干的快。」
「少爷,这不洗吗?」鹿鸣拿着棉衣看着他问道,这尿到上面了。
「拆洗也是娘子她们的事情。」沈舟横头也不抬地说道,手忙着给儿子穿衣服。
鹿鸣应了一声道,「哦!」拿着棉衣去外面搭在了晾衣绳上。
沈舟横给儿子穿好了衣服,又裹上了尿布,抱着孩子出了卧室。
「你先看着他,我去把他平时玩儿的都拿来。」沈舟横将儿子放进了婴儿车里。
「是!」鹿鸣拉着椅子坐在婴儿旁边,眼巴巴地瞅着躺在车里,乱扑腾的冬冬。
沈舟横将儿子平时玩儿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提醒着我,及时把尿。」沈舟横摇着拨浪鼓咚咚作响道。
「嗯!」鹿鸣赶紧点头道。
沈舟横拿的玩具都是冬冬经常见的,所以早就看够了,不够新鲜,自然兴致缺缺,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躺在婴儿车里不舒服,伸着手要抱抱,不抱就哭给你看。
沈舟横只好将儿子抱起来,「有些时候了。」先把了把尿。
「真及时。」沈舟横庆幸地说道,不然又被冲了。
沈舟横坐在竹椅上抱着他,哄着孩子玩儿,可这玩具都玩儿够了。
鹿鸣站起来,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的,逗的冬冬,「咯咯……」直笑。
「我的天终于笑了。」沈舟横鬆了口气道,可算是能歇会儿了。
鹿鸣这蹦蹦跳跳也不是个事啊!终有累的时候,再说了过了新鲜感。
喜新厌旧的冬冬立马变脸,脸上阴云密布,这马上就要哭了。
沈舟横看着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汗珠的鹿鸣赶紧说道,「别蹦了,快歇歇,看把你给累的。」
这话刚说完,沈舟横感觉这大腿上一热,「完了。」
「不会吧!不是刚把过尿吗?」鹿鸣看着从他腿上氤氲了一大片。
「你跳了多久了。」沈舟横看着儿子不哭,早就忘了把尿的事情了。
等儿子尿完,沈舟横将尿布直接搭在了走廊的栏杆上。
「呼!还好,还好。衣服没怎么湿。」沈舟横看着自己大腿上儿子办的坏事,「我进屋换衣服了,你先看会儿他!」把儿子放在了婴儿车里。
「好的、好的。」鹿鸣赶紧点头道,「小少爷不哭,不哭,爹爹马上就来了。」可小傢伙一直哭,「少爷,小少爷一直哭咋办啊?」
「你抱起来,哄哄。」正在换衣服的沈舟横提高声音道。
「抱起来?」鹿鸣伸着手犹豫的不敢呀!
可冬冬实在哭的厉害,鹿鸣伸手将冬冬抱到了腿上,手托着脑袋和腿,直接让冬冬躺在自己腿上。
这换了个人抱,很新奇的冬冬止住了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看着鹿鸣眨也不眨的。
沈舟横换了衣服出来就看见鹿鸣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让儿子躺在他的腿上。
沈舟横见状摇头失笑,将儿子给抱了起来,「他现在骨头硬了,怎么抱都行。」
鹿鸣连连摇头道,「我还是怕自己的粗手粗脚的伤了他。」
沈舟横抱着儿子,看着他揉眼睛,又直往自己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