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夸有什么用?他们又没有掌握着咱们的仕途升迁,最多有个好官声,可这有什么用。得上峰夸才行。」莫雁行一语中的地说道。
「还是莫兄看得明白,老百姓算个屁!」周斯年闻言眼前一亮道,「哎呀!这傢伙有些笨耶!这忙前忙后的,操碎了心,最后啥也没捞着, 真不知道他图什么?」
「父母官!」莫雁行轻哼一声道。
「叫他一声父母官,真当自己是父母啦!吃喝拉撒睡,啥都要管。」周斯年冷哼一声道,「这管的好,是你父母官应该的,啥时候不好了,这可是要落埋怨的。」嘿嘿一笑道,「我等着他栽跟头。」
「你就不能盼着人家好啊!」莫雁行看着尖酸刻薄的周斯年道,「认真说起来, 人家又没有抢你手中的权,干嘛跟人家过不去。」
「我就是跟他过不去。」周斯年气的拍着桌子道,「这好事凭啥不让咱们分一杯羹,这么多银子,全分给百姓,咱连跟毛都捞不到,我能不生气吗?」斜睨着他道,「别告诉你一点儿不眼馋。」
「眼馋又如何?咱连根菜叶、鸡毛都没有。」莫雁行吸溜着口水说道,外面这叽叽喳喳吵杂的声音,到了年根儿,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耶!
莫雁行将棉花又塞住了耳朵,不甘心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碰上这么个主儿。
「喂喂,你干嘛塞住耳朵,这是不打算聊了。」周斯年看着他说道。
「聊什么?」莫雁行轻轻拔了拔棉花说道,「外面的热闹不属于咱们。」
「最可气的咱衙门中的兄弟们比那些庄稼汉还积极。」周斯年愤恨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是所有的兄弟都跟你是的,良田千顷, 家财万贯。这俸禄低,不想办法,会饿死的。」莫雁行理智地看着他说道,「赚银子嘛!不丢人,县太爷这后衙还餵鸡、餵猪呢!」
「唉!」周斯年长嘆一声,这根本管不住,起身道,「我走了。」
「慢走,不送。」莫雁行端起茶盏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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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雁行踏着夕阳刚进家门,就被莫老四给堵住了。
「二叔,二叔,衙门口那事是真的吗?」莫老四焦躁不安地看着他说道。
「走走走,咱们进去说。」莫雁行指指自家宅子说道,夸进大门,看着自己小厮吩咐道,「给四老爷上茶。」
小厮行礼后,「是!」转身朝茶房跑去。
莫老四跟着莫雁行身后,进了堂屋客厅,分别坐在八仙桌的左右两边。
莫老四急切地说道,「这衙门给小鸡仔和猪仔让庄稼汉领回去养, 到长成了再归拢起来统一卖。扣除各项花费和成本, 这挣多少银子都是庄稼汉的。就跟大筐种菜似的。」
「是这样的。」莫雁行点头道,「你这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干什么?」莫老四腾的一下站起来道,「这咱的佃农把钱都还完了,还怎么借新钱啊!这以后谁给咱当牛做马的干活儿啊!」
「他们只是把欠的印子钱还了,有钱买地吗?况且他们想买也得有人卖啊!」莫雁行看着毛躁地他说道,「这平邑大部分良田都在咱的手里,你会卖吗?」
「我疯了才会卖祖宗家业。」莫老四闻言立马说道。
「这你怕什么呀?」莫雁行老神在在地看着他说道,「就这么小大小闹的,能赚多少银子。这地才是咱的根本,他们到最后还得给当牛做马,撅着屁股,如老牛一般。」
莫老四闻言仔细算了算,「二叔说的有理,人始终离不开粮食。虽然无肉不欢,但这肉也不能当饭吃啊!」
莫老四这一琢磨大大的鬆口气,「二叔说的极是。」
「以后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毛毛躁躁的。」莫雁行看着他数落道,「要眼光放远点儿,那些佃农挣的多,这交租子及时不好吗?总比你背后让人叫刮地皮的强吧!」
指指自己的脸道,「有时候也要戴上伪善的面具。」
「伪善?」莫老四陡然拔高声音道。
莫雁行有些懊恼,怎么把真话给秃噜出来了,「善良的面具行了吧!这你和其他地主不一样,施点儿小恩小惠的,让他们死心塌地给咱当佃户。名声出去了,即便现在这些佃户翻身当地主了,咱还是不愁没人租咱的地。咱们县才多少人了。」
莫雁行食指点着他道,「别逼的那些佃农太狠了,要懂得细水长流,涸泽而渔的事情做不得。」
莫老四受教的拱手行礼道,「多谢二叔指点。」眼睛亮晶晶的,「二叔,这县衙做的事情,咱们自己也能做啊!」
「不能做,这一来咱的佃户不能跟全县人口比,二来,县太爷明码标价,你想赚银子难!」莫雁行仔细地分析道。
「唉……」莫老四极度失落道,「这个县太爷,这好事多为自己想想多好啊!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他是不是傻啊!」
莫雁行闻言摇头失笑道,「你今儿是第二说他傻的。」
「谁是第一个?」莫老四好奇地问道,「不会是您吧!二叔。」
「是周主簿,说他笨蛋,好好的办法,偏要给百姓。」莫雁行轻笑出声道。
「二叔,您还笑,我觉的周主簿说的对耶!」莫老四一脸委屈地看着他说道。
「说的对又如何?县太爷不跟咱一条心。」莫雁行无奈地看着他说道,阴阳怪气地又道,「人家是父母官,心繫百姓。」
「就不能将他拉拢过来。」莫老四希冀地看着他说道。
「难!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莫雁行看着他微微摇头道,「咱家的地浇的如何了?」
「都浇了,县太爷亲自坐镇,分配水,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