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夭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舟横,这分析的很对耶!
后世随着海运的崛起,沿着京杭运河繁华都市没落了许多。
「那就是说现在就西岗镇的路,被大石堵住了需要你们派人帮助。」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其他的地方都还好。」
「路基本都通了,村民们自己组织壮劳力,将路给清理了。」沈舟横明亮的桃花眼看着她们说道。
「也是雨下的时间不长,时间长了就不敢保证路况了。」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也有平邑大部分的山都是石头,不像是别的地方土山,雨大了这路都能给你塌了。」沈舟横澄澈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把路给冲没了,就不好修了。」
「那怎么办?」齐夭夭关心地问道,没有大型机械,只靠人力,这路何年才能修好,修好了,万一大雨来了又给衝垮了。
「修肯定耗时耗力,修不好了,改道。」沈舟横想了想看着她说道,「改道也不容易,估算看看吧!看那个容易些。」
齐夭夭闻言嘴角直抽抽,「估算?」
「不然怎么办?」沈舟横眸光认真地看着她虚心的问道。
一下子把齐夭夭给问住了,在现代生产力可比古代发达多了,依然有做不到的地方,别说现在了。
「是我想的太容易了。」齐夭夭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说道。
「说什么呢?」沈舟横轻轻为她打着扇子道,「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地里呢?水都退下去了吗?」齐夭夭如墨玉般的双眸看着他问道。
沈舟横闻言脸上浮现灿烂的笑意看着她说道,「他们回来时已经退下去了,水比想像中要退的快,翻翻地,就可以种秋了。」
忽然想起来道,「那犄角旮旯里种上菜了,冒出来得黄瓜、豆角。怎么不告诉我,让我种上啊!」
「都是墙角,还没巴掌大的地儿,哪里用的着你。」陈氏开口道,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转了转道,「放心,你媳妇没动手,我还不至于让儿媳妇大着肚子种地。」
「娘,我可没这么说啊!」沈舟横赶紧声明道。
「没这么说,你这么想的。」陈氏指指自己的眼睛道,「我两隻眼睛都看到的。」
「呵呵……」齐夭夭抿嘴偷笑。
「这菜园子的菜不够吗?我看都又活过来了。」沈舟横看着又冒头的青菜道,「不是又补种了吗?」
「还得晒菜干呢!冬天不吃啦!」陈氏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这家里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行,行我不管。」沈舟横闻言笑着说道,想起来又道,「对了,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完了,鹿鸣就该回老家参加童试了。」
「那这鹿鸣一走,这门子和文书怎么办?」陈氏关心地看着他说道。
「这夏收完毕了,我得为赋税忙碌起来,所以在县里呆的时间不多。」沈舟横温润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为了这开山凿渠的事情,我得上州府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赋税高吗?」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问道。
「这要怎么说呢?」沈舟横轻抿了下唇看着她说道。
「税?太祖爷打下江山时,定下的三十税一,这么多年没变。」沈舟横清明的眼神看着她说道,「其实翻阅史书历朝历代的赋税可以说都不高。」拧着眉头道,「只不过苛政猛于虎。胥吏官绅的重重加派之下,百姓的实际负担远甚于此。」顿了一下又道,「我查过往年的记录,因为平邑县山多地少,在州府、省府出了名的,所以定的税确实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但是苛捐杂税很多。」
「明白了。」齐夭夭闻言点点头道。
士绅仗着他们错综复杂的关係网,有很多办法逃税的,有些甚至是合理合法的,就别提偷税、漏税的。
就算是官绅他们遵纪守法,照章纳税,他们交的税跟布衣百姓所承担的赋税,那也是九牛一毛。
这朝廷的正税也就将将够在册的科考上来的官员的薪俸。
其他胥吏,就如衙门的差役,那全都是靠潜规则来加派的。
果然!
沈舟横深邃正直的双眸看着她们温声道,「这粮食征上来了,仓储费用怎么办?追加。从县府运到州府费用怎么办?继续追加,这路上遇见点儿事,要用钱打点,这钱还是追加。」
手中的羽毛扇摇的有些大,「这县衙派出去的征粮的税官,别看在百姓面前牛气冲天的,他们都算不上官,也算不上胥吏,是没有资格领朝廷俸禄的。」
都是临时工呗!齐夭夭在心里腹诽道:真是古来有之。
这在后世吃皇粮的有财政开支,那临时工的工资还有单位的福利可不就是四处加派来的。
「那他们俸禄哪里出啊?」陈氏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当然也在苛捐杂税中,还能让他们自己带着口粮不成。」沈舟横清明的双眸看着她们说道。
「怪不得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现在算是深有体会了。」陈氏感慨万千地说道,庆幸地又道,「横儿多亏你考上了。」
官府的税吏们靠潜规则捞钱的时候,是会找士绅吗?还是会找那些无权无势的穷鬼,答案显而易见。
从太祖皇帝立国到现在国祚有百八十年了,当年太祖制定税收制度时,那税额是够用的。
可现在官员机构庞大,依附在官老爷身边复杂的人群越来越多,这些人都不用交税的。
明显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还在按刚立国时额度正税,加税是不可能价税的,祖宗之法不可变。
朝廷制定政策都是地主出身,就算有寒门子弟,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