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陈氏气呼呼的拍着八仙桌咚咚作响道,「怎么能这样?抢功劳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愤愤不平地又道,「我儿子大太阳底下晒着,他们在县衙喝着茶水,摇着扇子,咋就谢谢他们。」
齐夭夭听得满头雾水,这县太爷又做了什么气的陈氏都拍桌子了。
「儿媳妇你来评评理。」陈氏抬头凶巴巴地看着齐夭夭说道。
「您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评理?」齐夭夭好笑地看着她说道。
「我没说吗?」陈氏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说道。
「没说。」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她微微摇头道。
「真是被他们给气糊涂了。」陈氏把在衙门外听到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要谢也该谢横儿啊!」
「听你这么说衙门里有那么多人吗?」齐夭夭闻言黛眉轻挑好奇地看着她说道。
「啥意思?」陈氏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县太爷不是说要安排衙役去下面村镇吗?怎么可能还有人来清理街道呢?」齐夭夭深邃明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呃……你这么一说那些人好像穿的不是衙役的衣服。」陈氏闻言回想了一下道,「衣服倒也是一样的,更像是家丁的衣衫。」
「啪……」的一声,陈氏又拍了下八仙桌,「这板车也有不少,都装的垃圾。」
「这县衙之中谁家有家丁,谁家有板车。」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闪着细碎的光看着她说道。
陈氏闻言闭了闭眼,「是莫县丞和周主簿啦!咱家底子薄,哪里有哪些啊!人家这谢也没错。」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横儿放的下身段,拿着铁杴亲自清理垃圾,不该谢谢嘛!」
「您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谢谢县太爷呢!」齐夭夭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她温温软软地说道。
「那咱又没听见。」陈氏低垂着头小声地嘀咕道。
「呵呵……」齐夭夭闻言明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县太爷怎么做到让他们出人又出物的,您不好奇吗?」
「这有什么?横儿下令不就得了。」陈氏想也不想地说道。
「下令的话难免有气,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啊!」齐夭夭双眸充满兴味看着她说道。
陈氏闻言摇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得横儿回来。」
「您也彆气了,无论怎么样县太爷是首功,怎么都越不过他的。」齐夭夭如画的眉眼看着她说道,「这全城的百姓看着呢!」指指自己的眼睛,「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陈氏闻言眼前一亮腾的一下站起来道,「我去问问。」脚下生风,蹬蹬跑了。
「县衙现在空荡荡的都没人您找谁问啊?」齐夭夭看着晃荡的竹帘哭笑不得地说道。
喃喃自语道,「算了,没有啥娱乐的年代,不能怪大家喜欢八卦,确实很闷的。」
「我也想出去去西山看看。」齐夭夭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只能作罢。
这次陈氏去的开,回来的也快,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坐在圈椅上直喘气。
齐夭夭拿着茶壶给陈氏倒了杯凉白开,「您跑这么快干什么?」将茶盏双手端着放在她面前道,「来先喝口水。」
陈氏端着茶杯,揭开茶盖,一饮而尽。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嘛!」陈氏将茶杯放在了茶托上。
「我又不会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齐夭夭深邃明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儿媳妇你除了对吃的有些兴趣,对其他都没有好奇心吗?」陈氏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的打量。
「您指什么?」齐夭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问道。
「像今儿这事,人家早跑出去了,跟我一样。」陈氏惊讶地看着她说道,「你咋都不爱凑热闹呢!」
「呵呵……」齐夭夭闻言摇头失笑,「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晚些时候我不就知道了,干嘛非要去挤啊!」明亮的黑眸看着她故意道,「还是您希望我去。」
「别别别,这万一有个好歹来,我这奶奶的可真是难辞其咎了。」陈氏慌张地摆摆手道。
「有石榴这个包打听,外面发生的事情咱是知道的很清楚。」齐夭夭眸光如玉般温暖地看着她说道,「况且这县城小,城西发生的事情,不出半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
「这倒是。」陈氏闻言笑了笑道,「这以前在老家,忙不完的事,现在到了这儿,感觉无所事事,閒得慌。」高兴地又道,「不过很快就忙起来了,孙子……」太高兴了秃噜嘴了,猛地又找补道,「辈儿出生。」
齐夭夭看着大喘气的陈氏微微一笑道,「没关係,您可以喊孙子。」
「我喊的话你相公该不乐意了。」陈氏看着懵懂的她说道,「为他闺女抱打不平啊!说我这个当奶奶的偏心。」
齐夭夭惊讶地看着她道,「您和县太爷还讨论过这个呀!」
「在确定你有了,我高兴的一直喊大胖小子,就这你相公跟我恳切的谈了谈。」陈氏轻哼一声不甚高兴地说道,「对着儿媳妇你我也这么说,我还是喜欢孙子,想干啥都行。」
「怎么您来世希望投生男人吗?」齐夭夭眼神平和地看着她说道。
「确实。」陈氏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她心生感慨道,「这以前有那个冤家在,我没觉得什么?自从他走后,我这为了生计抛头露面的,才知道这世上多女人来说有多难!」
「您很了不起。」齐夭夭敬佩地看着她说道。
「哪有?」陈氏被夸的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您可是培养出状元郎的。这中状元多不容易啊!」齐夭夭眸光真诚地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