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里的鱼?」齐夭夭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你和娘真是的,这么久了,早过了。」沈舟横眼角眉梢堆满笑意看着她说道,「真要论起来这东湖水还浇灌良田呢!这麦子还吃不。」大咧咧地又道,「大老爷们没那么多讲究。」
「好吧!只要你们不膈应就好。」齐夭夭娇气地柔柔软软地说道,「快走吧!我要衝冲澡。」指指天边的余晖。
「我就在外面冲好了叫我。」沈舟横目光专注着她说道。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齐夭夭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声音在他的注视下越说越小,改口道,「好吧!好吧!洗好了叫你。」
齐夭夭目送沈舟横离开先刷刷牙,才开始脱衣服,然后拿着瓢舀着温呼呼的水,冲冲澡。
天热后,晒的水,每天都冲洗,所以这身上干净的很。
冲了个战斗澡,齐夭夭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出去了。
沈舟横将她送回去,先找到陈氏。
此时陈氏和石榴把鸡赶回鸡笼,又煮了点儿鸡食餵鸡。
「这鸡好抓吗?」沈舟横看着鸡笼里鸡叨着鸡食。
「好抓。」陈氏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端着鸡食过来,咕咕……叫叫,抓起来特别容易。」
「少爷,有少夫人在就会更简单。」石榴满脸笑意地看着沈舟横机灵地说道。
「你媳妇厉害,吼一嗓子它们就乖乖跑来了。」陈氏困惑地看着他说道,「真是奇怪,你媳妇儿又没餵过它们,可它们乖的不像话。」
「给打怕了吧!」沈舟横闻言摇头失笑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陈氏笑着摇头道,「你过来干什么?」
「都抓进去了吧!」沈舟横透过鸡笼数了一下鸡崽子们都在!
「赶进去了。」陈氏瞅着他说道。
「趁着天还有亮光,赶紧冲澡去。」沈舟横看着她催促道,「有水,石榴也冲冲,睡的舒服。」
「等我餵完咱家的猪。」石榴闻言笑了笑道。
「好,别忘了提醒鹿鸣,这些日子也累坏了,冲冲澡,好好睡上一觉。」沈舟横嘱咐石榴说道。
「是!」石榴福了福了福身行礼道。
&*&
等沈舟横衝澡回去,天已经黑彻底了,摸黑掀开了床帐,躺在了床上,耳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齐夭夭耳朵微动,睁开了眼睛,与蚕宝宝合力下了个睡眠术,开启打坐吐纳。
一夜无梦到天明,鸡叫三遍齐夭夭准时睁开眼睛,解除了咒语。
沈舟横悠悠转醒,展开双臂伸伸懒腰道,「睡的真舒服。」
「早啊!」齐夭夭热情的与他打招呼。
沈舟横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早,睡的好吗?」
「好着呢!」齐夭夭笑容灿烂地看着他说道。
「奇怪了,你不出去啊!」沈舟横坐起来看着诧异地看着她说道。
「你让我进山?」齐夭夭灵动的双眸微微流转看着他说道。
「不不不!」沈舟横闻言赶紧说道,他现在可不敢让她打猎去。
「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在躺下睡会儿。」沈舟横伸手拍拍她躺过的地方,凉凉的,「你这是多早起来了,一直就这么坐着,怎么不叫醒我。」
「哦!」齐夭夭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睡得早,起得也早,看你睡的香,就没叫醒你。」言语轻快地说道,「现在也不晚啊!」说着从床尾下了床。
沈舟横端着木盆,和她一起去后院洗漱。
洗漱回来,不能进山,沈舟横就和齐夭夭一起围着县衙走了两圈。
沈舟横去了前衙,齐夭夭则想想如何画花卉图案。
可这没有趁手的笔和纸,齐夭夭正在踌躇之际,鹿鸣送来了画眉用的炭笔,和宣纸明显质地上要脆硬一些。
这个是熟宣纸,用明矾水涂过,吸水弱,墨色不会洇开,适合于画工笔画。
齐夭夭用画眉的炭笔画最合适不过了,炭笔沈舟横体贴的怕她拿着染的手黑乎乎的,特地用纸裹着,浆糊沾着,保证纸不会随意散开,脱落。
「儿媳妇你又要干什么?」陈氏看着鹿鸣送来的东西满脸疑问地看着齐夭夭道。
「画画。」齐夭夭将放在八仙桌上的纸展开。
「这要画什么呀?还画人物吗?怎么前衙又出案子了。」陈氏唠唠叨叨地说道。
「不画人物,咱们画花卉。」齐夭夭黑亮的双眸漾起明媚的笑意看着她说道。
「画那干什么?」陈氏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说道,「想要花的话,去摘些来就好了。」
「不不不!」齐夭夭抬起头墨玉般的双眸看着她说道,「将来有机会穿在身上。」
穿在身上?陈氏看看两人的衣服道,「绣花不就不好了。」一拍额头道,「咱俩的绣工不太好。」激动地又道,「儿媳妇你画的那么好,直接在衣服上画不得了。」
齐夭夭闻言错愕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随即又道,「不行啊!」
「咋不行?」陈氏不解地看着她说道,「我觉得非常行。」
「这水一洗,就成了一团污了。」齐夭夭撇着嘴一脸嫌弃地说道。
「掉色。」陈氏想起来道,有些发愁地看着她说道,「可这布料染色可以,从来没见过有啥图案的,更别提花呀、草呀的。这个要怎么弄。」
「试试看。」齐夭夭拿起眉笔看了她一眼道。
陈氏盯着她手中的眉笔嘴角直抽抽,「人家都用来画眉毛的。」
「我的眉毛用画吗?」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她说道。
「眉似远山不画而黛,不用。」陈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眉毛说道,「这唇也是唇若涂砂不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