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里的麦子都收了吗?」沈舟横澄澈的双眸看着程缂又问道。
「收了,收了,我一路走来,这官道两边的良田都收了。」程缂欠了欠身拱手道。
「你们县也收了?」沈舟横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哦!」程缂站起来拱手道,「咱们两县离的近,见您这县里开始割麦子,打听清缘由后,我们这也跟着把麦子收了。」
「缘由?」沈舟横满眼疑惑地看着他说道。
「说沈大人能跟龙王沟通……」
程缂的话还没说完,沈舟横就轻咳了两声打断他的话道,「真是离谱,没有的事,我哪有那本事啊!」
「啊!」程缂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我只是跟有经验的老农打听了夏收时天气的情况,又查阅了一下县里日誌记录情况。」沈舟横清澈明亮的双眸看着他耐心的解释道,「具体下不下雨,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程缂瞭然地看着他说道,坐了下来道。「那我这麦子收了就收了。」
「这要不下雨,对你可能要有点儿损失。」沈舟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说道。
程缂闻言一愣,有些诚惶诚恐地说道,「没关係,可它要真下雨,损失就更大,甚至是颗粒无收。」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高氏撞柱而亡,付秀才也判了斩监候。」沈舟横沉静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知道,这案子整个州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程缂目光直视着他笑着恭维道,「都盛讚大人英明。」
「谬讚,谬讚!」沈舟横眼角眉梢堆满笑意摆摆手道,谦虚地说道,「这是分内职责,只是抽丝剥茧认真查案而已。不想冤枉一个好人,更不想坏人逍遥法外。」
心里却嘀咕:这个程缂到底来干啥的,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没道明来意。
「还是谢谢沈大人。」程缂站起来从袖笼里拿出巴掌大的信封道,走到桌案前,双手呈上,「小小谢意,请沈大人收下。」
沈舟横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犀利的眸光直视着他道,「程公子这是何意?还请收起来,本官说了,查案是分内之事,不是因为他是谁?」
程缂温文尔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压低声音说道,「沈大人可是嫌礼轻了,这是五百两银票。」
「啪……」沈舟横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上面的卷宗与文房四宝蹦了三蹦,可见力气有多大。
沈舟横脸色铁青凌厉目光看着他厉声道,「程缂是在贿赂本官吗?」
「没有,没有。」程缂神色慌乱地看着他说道,「这真的是谢意。」
「我在重申一遍,不用你谢。」沈舟横端起茶杯道。
程缂看着他端起了茶杯,这是端茶送客,让自己知情识趣的保留一丝体面离开。
再胡言乱语,恐怕将自己直接轰出去。
「沈大人鄙人真没有别的意思,真是只是单纯的想谢谢。」程缂将信封放进了袖笼里,拱手行礼道,「小的不打扰沈大人了。」话落躬身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
沈舟横微微摇头,真把我当成那些无良的官员了,真是不知所谓。
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投入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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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就这么大,有点儿风吹草动,那是满衙门悄悄地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沈大人黑着脸,好像很生气。」
「这程缂来干什么?」
「听说来谢谢沈大人还他清白的。」
「这都过了多久了,现在才来谢,会不会太晚了。」
「这来谢咱家大人,我咋看得两手空空啊!」
「这门外马车上好像也没谢礼啊!」
「你们懂什么?以为谢礼都得双手捧着,两人抬着啊!过时了。让人看见了也不好。有银子啥买不了。」
「可我没见捧着银子进去啊!」
「你真是个棒槌,有银票,薄薄的一张纸。谁还笨得扛着银子来啊!」
「这银票往袖笼里一塞,塞多少都中。」
「那这程缂能给咱们大人多少银子啊?」
「这我哪儿知道?」
「程家是远近闻名的富户,肯定给的不少。」
「咳咳……」乔大勇握拳轻咳了两声,提醒越说越离谱的手下,自己的兄弟们。
这当场被抓包,他们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看见是自己的头儿,又吁了口气,「乔县尉。」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胆肥儿了敢在后面议论大人。」乔大勇食指点着他们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们齐齐保证道。
乔大勇朝他们挥挥手,他们顿作鸟兽散去。
这是乔大勇心里也好奇啊!结果直接问道了沈舟横面前。
这当然不能直接开口问了,那他乔大勇就是个棒槌。
「沈大人,这些需要您的印鑑。」乔大勇打开卷宗铺到沈舟横的面前。
乔大勇看着他扣上了县衙的大印,轻快地说道,「好嘞!」说这将卷宗合了起来拿过来,坐在了沈舟横的对面道,「沈大人,我刚才看见程缂来了,他来干啥?」
「哦!来谢谢咱们的,明察秋毫,还了他清白。」沈舟横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
乔大勇闻言笑的满脸如窗外的阳光一般灿烂,恭维道,「那是沈大人英明。」又谦虚地说道,「咱也就跑跑腿。」
乔大勇靠着桌案,身体前倾,都探了半个身子了,小声地说道,「我听在隔壁县的差役说,这个程缂现在很惨的。」
「哦!」沈舟横剑眉轻挑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说来也怪不好意思的。」乔大勇脸色不太好地看着他说道,「咱不是以杀人犯的名义将程缂给带了回来。然后这程家人就找他们的县太爷说情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