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吃饭去。」陈氏招呼沈舟横他们两人道,「粟米粥,石榴挖了些野菜,今儿肯定好喝。」
沈舟横瞟了瞟身旁的齐夭夭才道,「野菜又苦又涩的焯水了吗?」
「焯了。」陈氏回头瞥了他一眼道,「等回头让石榴将粟米给碾碎了,咱们做咸饭喝。」嘴里又嘟囔道,「这可一点儿都不拉嗓子。」眼神掠过了齐夭夭。
齐夭夭长睫轻颤眨了眨眼,食指蹭蹭鼻尖,这是说给我听的吧!
「娘,娘,今儿夭夭打死一头野猪。」沈舟横桃花眼在她们俩身上转了转,高兴地宣布道。
「你说啥?」陈氏闻言猛地转过身来担心地看着他们俩道,「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沈舟横拍拍自己的胸脯道,「你看,好好的。」
「那齐氏呢?」陈氏目不转睛地看着齐夭夭道。
「没有,我也很好。」齐夭夭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
陈氏这慌乱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你们给我说清楚,怎么碰上野猪了。」
「娘,咱先到走廊下坐着,听我给你慢慢说。」沈舟横指指天空中灿烂的太阳道。
「好!」陈氏催促着他们道,「快走。」
三人走到了走廊下,坐在了竹椅上。
沈舟横将事情详细的说了说, 「我说完了。」
「我的天吶!真是菩萨保佑了。」陈氏双手合十感谢菩萨道。
齐夭夭见状抿嘴一笑, 不愧是母子,方式都一模一样。
沈舟横眼角余波看见偷着乐的齐夭夭,也意味了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平静下来的陈氏看向了齐夭夭道, 「齐氏, 就你这弹弓就把野猪给打死了,它又那么大的威力吗?」
「这就不知道了, 反正野猪给打死了, 我们平安无事。」齐夭夭纯真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说道。
这解释不清了,只能说齐氏的运气好!
陈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道, 「说了半天, 猪呢?那么大的野猪?」
「在衙门口,由杀猪的宰了它,将肉分给了县内的百姓了。」沈舟横沉静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陈氏张着嘴, 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娘!」沈舟横担心地看着她叫道。
陈氏闭了闭眼给了他一句,「你可真大方。」
「娘也馋了。」沈舟横好笑地看着她说道。
馋也不能认啊!陈氏矢口否认道,「没有。」
「我看着簇拥而来的百姓,脸色蜡黄,眼巴巴的瞅着野猪,想开口又不敢开口。」沈舟横深吸几口气道, 「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咱们好赖还有吃的, 他们是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呢!」讪讪一笑道,「都说为民除害了!那就好人做到底, 送佛送到西。」
「你既然都那么大方了,我还能要回来吗?」陈氏微微摆手道,「算了, 你是一家之主,还做不了这个主啊!」
「娘想吃的话, 我去市集上买二两肉。」沈舟横站起来赶忙说道。
「算了, 算了, 费那钱干什么?」陈氏薅着他的衣袖道, 「坐下,坐下, 该吃饭了。」
话音刚落,石榴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齐夭夭起身迎了上去,「托盘给我吧!」
「少夫人拿碗筷好了。」石榴下巴点点碗筷道。
「我回来还没洗手呢!」齐夭夭展开手看了看道。
「你们去洗手吧!」陈氏开口道,站起来走下台阶道, 「我来。」拿起了托盘上的碗筷。
沈舟横和齐夭夭两人去了后面水井处。
「你咋一个人过来了, 这端着多沉啊!」陈氏黑眸看着石榴将托盘放在了竹桌上。
「不觉得沉。」石榴将砂锅盖掀开, 倒放在托盘上,开始盛饭。
沈舟横和齐夭夭两人去而復返, 饭已经盛好了。
陈氏看着他们俩招手道,「快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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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横放下空碗看着她们俩道, 「我去前衙。」
「去吧!」陈氏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休沐也不见你休息。」
「忙过这阵子就好了。」沈舟横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言语温和地说道。
「你这公事咱也不懂,赶紧忙你的去吧!」陈氏挥手让他赶紧走。
「我走了。」沈舟横目光落在齐夭夭身上道。
「嗯嗯!」齐夭夭目送他离开,站起来伸伸懒腰道, 「我回屋了。」
陈氏看着面色憔悴的她道,「赶紧去歇歇吧!」
齐夭夭挑开帘子进了屋, 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将自己的绑腿和袖子都解开了, 一下子鬆快多了。
赶了个大早, 结果啥也没捞着, 齐夭夭看着灰扑扑的裤腿,干脆脱掉了,只穿着中衣盘膝坐在床上。
休息,休息,起来再去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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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横和齐夭夭抬着野猪这一路招摇过市的走到县衙外,为民除害这事,如风吹一般城内人都知道了。
莫老四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莫雁行,「叔,这沈大人是文武双全吗?不是说状元郎,这咋还能赤手空拳的打野猪。」
「你问我,我问谁啊?」莫雁行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
本来休沐日跟小妾厮混正在兴头上呢!这个不开眼的傢伙, 搅合了自己的好事。
不但脸色难看,这语气也是跟吃了爆竹似的。
莫老四看着他这脸颊上还有唇脂印呢!也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哪儿能憋得住不说呢!这不莫老四就跑来了。
「二叔, 沈大人现在成了为民除害的英雄了。」莫老四拧着眉头看着衣衫不整的他说道,「这可以后可咋办?」
幸亏抢水的时候没有硬顶, 不然自己这身板可扛不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