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沈舟横拉着齐夭夭另一隻手,边繫着布条,边给自己打气,现在已经很有进步了,起码夭夭已经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好了。」沈舟横恋恋不舍的放下她的手,拇指捻着手指,感觉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该你了。」齐夭夭下巴点点他粗糙且厚实的大手道。
「哦哦!」沈舟横回过神儿来,赶紧伸出了手,眼看着她白皙如青葱般修长的手围绕着自己的手腕缠着布条,系了个漂亮的结。
「另外一隻。」齐夭夭放下缠好的手,看着他另一隻手道。
沈舟横闻言赶紧将手递了过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直挺的鼻樑,白皙的肌肤如上好的白瓷一般,细腻嫩滑。
这么近的距离能看见她脸上的绒毛,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似有若无的馨香。
「好了。」齐夭夭放下他的手退后一步。
这也太快了吧!沈舟横在心里十分遗憾,傻乎乎的还伸着手。
「你愣着干什么?」齐夭夭看着如呆愣的他道。
「那我们走吧!」沈舟横眨眨眼恢復双眸清明看着她说道。
「等等!我换一下鞋。」齐夭夭看着自己的绣花鞋说道,转身走到了架子床前,换上了黑色的布鞋。
「这是你做的吗?」沈舟横盯着她脚上的崭新的布鞋道。
「对!第一次穿,正好试试合脚不?长时间走路舒服不?」齐夭夭微微抬脚轻轻晃了晃道,「目前来说,大小正合适。」
沈舟横动了动双唇,把那句给我也做一双呗!最终给咽了回去。
他怕打破现在的相处之道。
「走吧!」齐夭夭朝他招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堂屋。
「我去拿背篓和工具。」沈舟横边下着台阶边说道。
「用不用戴个草帽。」齐夭夭抬眼看着灿烂的太阳和湛蓝天空万里无云。
天气好,太阳直射,很容易晒黑的。
「我给你拿。」沈舟横回头看着她积极地说道脚步匆匆的留给齐夭夭一个背影。
「哎!也不知道有没有。」齐夭夭喃喃自语道。
「有什么?」换上外出服装的陈氏出来看着她说道。
「草帽。」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不知道有没有。」
「有,那玩意儿咱家不少呢!不光草帽,还有斗笠。」陈氏闻言立马说道,戴上草帽也好,遮一下她这花容月貌。
陈氏只是有些奇怪她怎么会主动要求戴草帽,「那些都是下田才戴的,你好好的要它们做什么?」
如果还在舰艇上,那齐夭夭肯定不会主动要求戴草帽。
风吹日晒的,这小麦色的健康的肤色很正常。
今时不同往日,这具身体她有义务好好的保护。
最令她失落的是,空有本领,却没有地方发挥,她现在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了。
「戴着不热。」齐夭夭眼波轻轻流转想了想说道。
陈氏抬眼看看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行吧!」
沈舟横背着背篓,拿着一顶草帽,一个斗笠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你想戴那个。」
「哪个都行。」齐夭夭目光在他手上的帽子转了一眼道。
「草帽吧!相比斗笠要软和一些。」沈舟横走到她身前,将草帽戴在她的脑袋上,「那你这梳的圆髻戴帽子也容易些,复杂了就戴不了了。」
「笨小子,复杂的没有帽顶就好了。」陈氏微微摇头道,这儿子碰着跟齐氏有关的事情,脑子就不好使了。
沈舟横闻言笑了笑道,「对哦!」将斗笠扣在自己的头上,伸手拉着帽子两边的细绳系了一下。
「那个……我自己来。」齐夭夭小脑瓜朝后缩着说道,这小子不会忘了他娘亲还在这儿吧!
「好了。」沈舟横及时的撤回了手,指指她脖子下面道,「你在调整一下。」
齐夭夭晃了晃脑袋,很稳,不用调整,眼角的余波看了眼陈氏,意外的居然神色如常。
奇怪了这是转性了,前些日子还酸的如打翻醋缸似的。
时刻防着自己,今儿这么『亲密』居然没有反应。
沈舟横系好了斗笠,「娘,我们走了。」抓了抓肩上的背篓的背带。
「走吧!早去早回。」陈氏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说道,「不用担心我们,我和石榴买些针线就回来。」
「我交代鹿鸣了,他会陪着你们去。」沈舟横清澈正直的双眸看着自家娘亲道。
「我和石榴去就行了,鹿鸣就没事了。」陈氏轻摆了下手道,「你们走吧!就别管我们了,我们自己安排。」催促道,「快走,快走。」
「那我们走了。」沈舟横朝齐夭夭使使眼色道。
两人从后门出了县衙,「哇!」齐夭夭惊嘆地看着眼前的麦田。
「你没出来过吗?」沈舟横惊讶地看着她说道,「这后门一开就看到了。」
「没有。」齐夭夭如墨玉一般深邃的双眸看着他说道,「这些日子忙着做针线,忙着认字、练字。」
「走吧!」沈舟横瞭然的点点头道,边走边介绍道,「这是县衙的后面都是农田,看麦子返青,那叶子黑油油的,这地肥着呢!」
「看得出来。」齐夭夭看着满眼醉人的绿色道。
沈舟横一边走一边说道,「衙门前面的街叫前街,也叫大街,县城最主要的街道。」
齐夭夭闻言笑了笑道,「中心位置嘛!」
「整个县城的布局成个大写的『井』字,」沈舟横继续说道,「平邑县最古老的县城之一,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东西为街,南北为路。」
「嗯嗯!」齐夭夭笑着点点头。
旧时衙门都坐北朝南,导致门前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