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答应了。」莫老四腾的一下站起来,惶恐地看着莫雁行说道。
「没有,我暂时还没答应他。」莫雁行黑眸看着他说道。
「千万别答应。」莫老四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好险、好险。」一屁股坐迴圈椅上。
「我说,老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雁行上下打量着他道,「就为了跟县太爷顶着干,这水引来对咱也好处多多的。」
「不是,不是。」莫老四摆摆手道,坐直了身体,眸光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说道,「二叔,千万不能让这水引过来,这都变成良田,那些乡巴佬能养活自己了,谁还来给咱种地啊!我还想着他们没了水,过不下去,把山外那些良田给轻鬆的弄过来呢!给咱家当牛做马呢!」
「你还惦记青峰村那良田呢!」莫雁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老实说,那地里的产出跟咱家的田差远了。你念叨它们做什么?不值当的。」
「二叔,他那些田我当然看不上了,没咱的地肥。」莫老四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我是相中他们的人了。」
莫雁行诧异地看着他说道,「你又看上谁家姑娘了。」
「咿……」莫老四一撇嘴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二叔,就那些土了吧唧的村妞, 手糙的跟树皮似的, 脸晒的跟黑炭似的,我哪儿看得上她们呀!」莫老四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相中的是他们肯掏苦力,眼馋的很!那真是男人跟耕牛似的, 不知疲倦。女人也不差, 个个都能干!挑着水走几十里山路,中间都不待歇歇的, 跟男人似的能干!」
莫雁行明白了, 「没有地,这只能给咱当佃农。」
「对对对!」莫老四忙不迭地点头道, 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雁行道, 「所以叔,这水绝对不能让他引过来。」
「放心吧!就是我同意了,他也引不过来, 这青峰峡你又不是没去过,开山凿石,用什么?」莫雁行冷哼一声道,「用双手吗?」
「呼!那就好。」莫老四一脸笑意的说道,「真是吓死我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莫雁行气定神閒的看着他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微微摇头道,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还是状元郎呢!也就这水平了。」
「在咱这地界上,安安稳稳的, 大家都好,别想着有的没有的。」莫老四强势地说道,「不信邪的话, 让他见识、见识咱得力量。」
「行了,凡是用脑子, 别想着暴力解决问题。」莫雁行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知道了, 二叔。」莫老四脆生生地应道, 嘿嘿一笑道, 「这么说咱们这位沈大人去村里转了转,一无所获了。」
「不能说没有收穫, 刚才说的不就是最大的收穫。」莫雁行开怀大笑道,高兴的简直是大夏天里躺在冰天雪地里,舒爽。
莫老四也跟着笑道,「解气, 解气。我看到时候年终考绩时, 他啥也没有, 我看他怎么办?」
「嘎……」莫雁行闻言如造雷击一般僵坐在当场。
「等着上峰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吧!」莫老四幸灾乐祸地说道,抬眼一看自家叔叔那呆若木鸡的样子, 「二叔,二叔, 你咋了。」
回过神儿来的莫雁行看着他微微摇头道,「我没事。」
您这样子可不像没事,莫老四这眼睛转了转,回想了一下道, 「二叔,我当什么呢?他沈舟横是县太爷, 在同僚面前丢脸的是他, 被骂的狗血淋头也是他。您怕什么?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反正这乌纱帽也丢不掉。」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莫雁行黑着脸看着他说道, 「我不是平邑的县丞啊!咱们整个县蒙羞。」
「呃……」挨骂的莫老四讪讪一笑道, 「我没那个意思。」
「这乌纱帽是丢不掉,考绩倒数是值得夸奖的事情,入了这仕途,谁不想往上爬。」莫雁行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
「二叔、二叔,咱爬,往上爬。」莫老四积极地附和道。
「爬个屁,当你叔我是啥?狗吗?」莫雁行给气的挥手道,「滚滚滚!看着碍眼。」
「哎!侄儿这就滚。」莫老四站起来谄媚地说道,朝外走去,倏地停下来,转身道,「二叔, 二叔, 这引水的事情……」
「放心他引不了。」莫雁行烦躁地说道。
莫老四盯着不耐烦的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二叔, 这可是一大考绩。」
「考绩个屁!这事大家都知道,可就是做不到,那它就是空的。」莫雁行怒气冲冲地说道。
得到了确切的答覆,莫老四行礼道,「二叔,侄儿告退。」转身离开,只要不引水,他就想办法连人带地,都抢过来。
呵呵……越想心儿里越美!
莫老四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走了,莫雁行却心里跟猫爪似的难受。
老实说引水这事不是他沈舟横第一个提出来的,大家都知道,可堵在面前如山一般高的岩石,就令人望而却步。
要是土就好了,早就挖开了。
现在他这煅烧岩石,既然提出来,那就是可行,那么引水的话就有了可能实现,这唾手可得的考绩就在眼前了。
坐在州府的大堂上!莫雁行脸上笑开了花。
可这考绩也少不了他呀!那小子比自己年轻,肯定是前途无量啊!
真是左右为难,踢开他,这不可能,这小子滑不溜丢的,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左思右想找不到好的主意,从美梦中冷静下来的莫雁行察觉好想想多了,这煅烧岩石成不成得试试。
州府会不会同意,最后壮劳力,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