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夭夭耳尖轻轻微动,这声音听着不对啊!微微眯着眼睛仔细盯着武有德的屁股。
原来如此垫着东西呢!
齐夭夭凌厉的视线看向坐在桌案后的沈舟横不知道他发现了没。
显然沈舟横也发现了,这脸色黑如锅底,紧攥着双拳放在了桌案下,好!他们真是好的很啊!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打量他是死人吗?
蹭的一下沈舟横站了起来,齐夭夭眸光隔空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沈大人这是?」乔大勇关心地看着他问道。
「我没事,你们继续!这一百板子给我查着点儿,一下都不能少。」沈舟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道。
「是!」乔大勇看着执行的差役道,「听见了吗?一下都不能少。」
「是!」他们一下下的打的这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武有德更是哭爹喊娘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个惨哟!
「咱们走吧!」齐夭夭微微转头看向陈氏说道,「这没啥好看的。」
「嗯嗯!」陈氏和齐夭夭两人绕过又回来围观的人群,出了衙门,绕着了半个县衙回到了后门,回了后衙。
&*&
「真是解气!」陈氏高兴地说道。
解气?如果知道县衙差役的操作,就不会这么说了,真是明目张胆。
就事论事的话,「人都死了,只是打一百板子,便宜他了,杀人偿命。」齐夭夭深邃深幽的双眸看着陈氏说道。
「这没办法,律法就是这样定的,横儿已经是秉公执法了。」陈氏无奈地看着她边走边说道,「这是让横儿碰见了, 这人要是在家里给打死了, 他来个死不认帐,你更没办法。」
陈氏拾阶而上坐走廊下的竹椅上,重新拿起了鞋底子。
「这太不公平了。」齐夭夭面色难看地说道,「这律法摆明了维护男人, 鼓励他们暴虐, 反正打媳妇不用承担律法的后果。」
「这毕竟是少数吧!」陈氏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说道,「不过你放心, 横儿不会打你的, 他疼你都来不及。」
齐夭夭闻言嘴角直抽抽,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敢打我, 也得打的到的,别看他人高马大的。
齐夭夭眼底微冷的看着她说道,「您看看那些观审的都不向着洪氏, 律法也不向着女人。这女人还得靠自己,指望男人,哼……」
「求人不如求己!」陈氏感慨地说道,「这洪家也是够迂腐的,既然成亲前都知道姓武的是个纨绔子弟,还把好好的姑娘嫁过去。」
「天真的以为, 婚后就好了呗!」齐夭夭黛眉轻挑地看着她说道, 「可怕的救风尘思想。」
「啥意思?」陈氏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说道。
「女人热衷于男人为自己而改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以为自己能感化他, 以为自己任劳任怨、当牛做马能换来男人的怜惜,或者是浪子回头。」齐夭夭双眸如浓的化不开墨看着她说道。
「嗯嗯!」陈氏黑眸瞪的溜圆看着她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是女儿家的一厢情愿。」目光看向前衙道,「就像是洪氏那般期盼着他改好了。也许只有这样说服自己, 这日子才能过下去, 不然的话这日子咋过呀!」
「与之相反的, 则是穷酸男人喜欢把人家好好的富家小姐, 给想像的家道中落,沦落风尘, 一夜之间碾做尘泥。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救女人与为难,那女人是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对他则是俯首帖耳, 等到有两个小钱了再贤惠的给他纳个清纯的小妾, 这下子娇妻美妾, 儿女双全,小日子过得美滋滋。」齐夭夭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道。
「这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 英雄救美嘛!」陈氏好笑地看着她说道,「不过这不现实, 白日梦而已。」
应该打完了吧!齐夭夭在心里腹诽道,他不知道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这我去茅厕一下。」齐夭夭站起来道,先去卧室拿了些草纸,才出了后衙, 走到了前后衙的交接处。
结果就看见,沈舟横给气抬脚直踹花坛里的那棵高大的, 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银杏树。
「你把树踹坏了, 也改变不了事实。」齐夭夭如墨玉般的双眸在眼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看着他说道。
沈舟横闻言看了眼她, 拔腿就跑……
齐夭夭错愕地看着他, 「你给我站住。」
沈舟横乖乖地停了下来, 如斗败的公鸡似的,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与之斗志满满的他相比,这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你跑什么啊?」齐夭夭快步走向他道。
沈舟横听见脚步声,回头满脸涨的通红伸着手看着她说道,「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齐夭夭平静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打完了?」
「打完了!」沈舟横火冒三丈地说道。
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你在气什么?不就是收钱办事,你至于这么震惊,我不相信你没有听到过。」
「听到过!」沈舟横攥紧拳头极力地克制着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
「没想到他们这般明目张胆, 当着你的面。」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感觉自己被耍了。」
「是!被他们当猴一样耍着玩儿。」沈舟横非常狼狈且难堪地说道。
齐夭夭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他道, 「你是生气他们目无王法, 还是没有知会一声, 不能同流合污。」
沈舟横闻言琥珀色的瞳仁骤缩,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嘴张张合合的好半天发不出声音,「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