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光与岁月静好,清晨的光从庄园的玻璃窗下洒下,笼罩着二人,只他俩周围一片光亮清透。

安之忍不住喟嘆道:「你好善良温柔啊。」

居狼道:「你我是一样的。」

「赤欢!」忽地,从庄园内某处传来夏欢的声音,「回来!」

「赤欢?」安之听到了个不得了的名字,「他不是死了嘛!他死而復生了?!」

居狼摇头,也不明白。

安之又问:「刚才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你有听到吗?」

「听到了。」居狼道:「就在夏欢的房间传来。」

闻言,安之掀开被褥,鞋子也没来得及穿,赶紧叫居狼带他去找夏欢的房间。

居狼却弯腰,在帮他提鞋子,「不要着凉了。」

安之顾不得那么多,拉上居狼的胳膊就走。

第0137章 不言 二

夏欢的房间就在董天逸家庄园的三楼。

安之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情景与他那日破窗而出,去找典山报仇时一模一样。

窗户破碎,风倒灌进房间,窗户随风而慢慢鼓动。

能划伤人皮肤的碎屑铺满一地,夏欢就赤脚站在玻璃上,鲜血晕染了脚下。他从破碎的窗户望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木讷而呆滞,任窗帘在身上拍打也无动于衷,更不知道脚下的伤势。

自安之与夏欢、谖竹在华阴函谷一别,就再没见到他们。

「发生什么了?」安之正要上前,拉过夏欢,离开那堆的尖锐玻璃碎,居狼却一把拉过他,提醒道:

「你还没穿鞋。」

安之低头看看双脚,果然赤裸。他这才反应过来,拿过居狼一路提在手上的鞋子,匆匆穿上,然后去到夏欢身旁。

只见他那小麦色的皮肤上,泛出透红透紫的斑斑点点。

——那是一场欢爱过后的痕迹!

见状,安之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题:夏欢跟谁啊?

目前情况来说,问这些话多少不合时宜,简直找抽。他拉起夏欢肌肉紧实的蜜色胳膊,「走走走,跟叔叔走。你这傻侄儿,站在玻璃渣上不疼啊。」

夏欢甩开安之的手,身体不动如山,依然站在玻璃渣上,任尖锐的刺刺入脚下皮肉,血肉模糊。

安之反问:「你叫我公主抱你走?我可抱不动你。」

「你少占我便宜。」夏欢回头瞪了眼安之,才道:「谖竹就是赤欢——」

他的语气十分地丧,悔不当初,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九离皇宫,我为了救母后,把他将息壤偷放在典山寝宫的事告诉了典山……他、他定又对我失望,不想再见我……」

安之一脸懵,问:「你又怎么知道谖竹就是赤欢?」

夏欢道:「刚刚谖竹自爆了身份。」

安之摸摸后脑勺,一脸不理解,「就算谖竹就是赤欢。他以前把身份藏得好好的,现在又怎么会自揭身份。」

夏欢只回一句:「爱信不信!」

「……」安之默声不语。

夏欢活了几千年,几个心眼还是有的,他很聪明,应当看到的出来谖竹是不是骗他。而且,他对谖竹本就莫名地心生好感,这件事连旁观者安之都看得出来。

他很爱赤欢。赤欢的死让他杀死了对以后遇到心动之人的所有可能性。哪怕他有点喜欢谖竹,在不确定他是不是赤欢之前,他依然理智地对待这份好感。

爱怎么理智?爱是荒唐而衝动的,充满活在当下的激情。

当激情退去,才会去思考以后,而这个时候,相爱的人往往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或者已经因为激情的退却而离开彼此。

夏欢与谖竹方才认识,正是充满激情的时期,而夏欢却一再等待谖竹是不是赤欢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答案浮出水面,可他的这份理智早已杀死了爱本身。

咔嚓——地面的玻璃碎渣发出细微的声响。

夏欢提步,踩在渣子上,向大门走去。

「去找谖竹?」居狼问道。

「他叫赤欢!」夏欢大吼这矫正居狼。

「你知道他在哪儿?」居狼干脆不说谖竹的名字,改叫「他」。

夏欢答道:「赤欢说他要去尚池城。他说那位带着从叔父体内释放出来那枚魂魄的人一定会去尚池城。他要抓到那人,与他对峙,问问他世间当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我与你一起去。」安之提议道。

「不行!」居狼替夏欢拒绝了。

「为什么?」安之疑惑。

居狼着急劝阻安之,语气极快,「青衣白髮,祸世之兆。尚池城净潭之底曾有封印有你的身体,那里百姓个个清楚沈渊的模样,这样不做打扮便入尚池城是自寻死路!」说着,他的语调终于和缓下来,「先让夏欢去到尚池城吧。你若执意去,我便帮你乔装打扮一番,我再陪着你去,可好?」

听完这席话,安之心中已经有数了,答应下来:「好吧。」

「咳咳——」夏欢突然咳嗽两声,扶着腰,身体摇摇晃晃站不稳,就要摔倒。

居狼伸手搀扶,关切道:「没事吧?」

安之道:「他是人神一族,不老不死,早不会生病了。」

夏欢道:「谖竹身上有一颗阴夷丸,他说是替叔父保管的。还说,当时逸舒君被你气跑了,直到你们离开辞叶镇都没有再出现,原因是逸舒君只给你一天一夜的阴夷丸,你嫌时效太短不够,在逸舒君手里抢了颗七天七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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