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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狼、夏欢一身轻鬆,两手空空地回到典山为他们安排的寝殿。
回想到居狼击退典山的那一掌,夏欢忍不住呼道:「没看出来啊,你实力这么强!」
居狼轻扬嘴角,笑而不语。
突然,面前飘过一道白色身影。
「谖竹!……」夏欢小跑地追上去。
但谖竹好似没听到他的呼唤,打开一间大殿门,嗖地一下入殿关门,不晓得干嘛去了。
「鬼头鬼脑干嘛呢?……」夏欢停在原地,等居狼跟上他,小声嘀咕道,「那好像是典山的寝殿……」
居狼上前,提议道:「跟上看看。」说着,走到夏欢前面,朝谖竹进入的大殿走去。
夏欢没有推辞,果断跟上。他趴在门上,闭上一隻眼睛,从门缝里看去。
谖竹从怀中摸出一颗发着幽绿色珠子,再装入一隻木盒子中。那木盒子如装死灵镜的那隻木盒一般粗製滥造,连层漆都没刷。谖竹再偷偷摸摸地将装有珠子的木盒藏到典山床下,便直起身,要离开大殿了。
夏欢拉上居狼赶紧走。
回到休息的寝殿,夏欢关上殿门,转身便低语道:「那颗珠子是?……」
居狼告诉他,「息壤。」
「什么?!」夏欢一脸惊慌,「息壤不是被盗了吗,怎么在谖竹手上?」
不待居狼再解释,擅长推理的夏欢自己想明白了,「是他盗取的!……他盗息壤做什么?他是想死嘛?!……」他心里替谖竹着急,在居狼面前来回踱步,晃得人头晕眼花。
居狼只看了他一会儿,一双凤目便渐渐向眼睛中间聚拢,变成斗鸡眼了。不过他快速察觉,立即阖眼,「当真是这副鸟样……」他用大拇指与食指指腹轻轻按挤挺拔的鼻樑,为双眼缓解放鬆。
夏欢还在念叨,「他是楚云学生,知道蓬莱那么多秘密,这要被蓬莱知道是他偷的息壤他岂不死路一条?!」
居狼道:「谖竹已经将息壤偷偷放在典山床下,只要你我不声张揭秘,他就能洗脱嫌疑,还能将盗取息壤的罪名安到典山头上。」
闻言,夏欢豁然开朗。
突然,殿门打开,典山腋下夹着木箱出现。
居狼没抬眸看他一下,依然揉着鼻樑,「随便放哪儿吧,不是放在路上碍事就好。」
像个下人一样被使唤来使唤去,典山心里十分不爽,但也只能照做。
当他重新夹起木箱的同时,耳边又响起居狼的叮嘱,「轻拿轻放,不然镜子碎了,放出里面封印的死灵,你担不起这责任。这次不会有人再帮你遮掩了。」
典山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木箱,重新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抱起,放在墙角的角落里。
事毕,居狼又吩咐道:「好。你下去吧。有事我们会重新招呼你的。」
「招呼!……」典山重复一遍。「招呼」这个词,明显地表示出,居狼就是在把他当下人用。他回头瞪了一眼居狼,愠然拂袖,大步离开。
夏欢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待典山离开,他跑到居狼身边,准备问道:「死灵镜……」
居狼打断他,「根本没有死灵镜。从阿渊被封冰棺,推入羽渊之底后,恆耀便成立了组织。那些从羽渊之底逃至人间的厉鬼都被组织收復,打得魂飞魄散。你忘了吗?」
夏欢奇道:「那木盒子里是?……」
居狼回答:「空的。」
「空的!」夏欢惊叫出声。怕被人听见,他又嘘下声音,小声地问:「你拿个空的骗典山吶?能骗得到吗?」
「一定能。因为此事的确是他故意为之。」居狼摘下白绫,转头看去典山放在寝殿角落里的木箱子,「刚才典山这么听话,轻拿轻放,这说明他已经被骗到了。这就叫,做贼心虚。」他迴转脑袋,望去天际。
霞光悠长,天色将晚,夜即将到来,天也会復明。
居狼那双凤目里闪动狡黠之光,他坚定地说:「再等等,等到天黑,我一定会让典山主动拿出镜子来。我的失而復得,不会再让他得而復失。」
第0110章 诈术 四
月色正明,夜幕高挂。
典山阖眼休息,突然,大睁双眼,眸子在黑暗中闪着两点漆光。
回想白天的事,越来越蹊跷,那木盒子里真的有死灵镜吗?
他后悔没打开盒子一看究竟,「如果其中没有死灵镜,吾岂不被蓬莱戏耍了一番!不行,吾要去看看!」说着,翻身下床,揽衣而出。
刚打开殿门,与居狼撞了个正着。
居狼率先开口,「死灵镜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典山刚察觉端倪,要去一探究竟,这死灵镜就不见了。他再次向居狼确认,「汝确定?死灵镜里封印诸多恶鬼,若被有心之徒利用,后果不敢想像。」
「你想说我是故意看守不利,使死灵镜被盗?」居狼直接将典山的疑虑捅破了,大方说出来。
典山笑道:「怎么会呢。汝多虑了。」
「死灵镜已然被盗,的确是我看守不力。」短暂认错,话锋一转,居狼加以威胁,「可死灵镜是在九离皇宫被盗……」
他没有把话说完,不过以典山的聪明才智,也能立马想到那下半句。
客观来看,死灵镜被盗是居狼的责任,怪罪不到典山的头上。可若镜子真的被有心人利用了去,让那些被封印的厉鬼出逃,危害人间。此事其实与典山联繫不大,但世间一个一张嘴,少不了有人在这上面大做文章,联想到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