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镜?!」居狼心道大事不妙,大步夺上前,一把抢过典山手中镜子。
闻声,夏欢与谖竹也赶上前来。
夏欢见过那面镜子,自然也认得那面残镜是不是困住沈渊魂魄的那面。他惊呼道:「就是这面镜子!」见镜子残破,他脸色惨白,「怎么碎了?是谁打碎的?!」
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夏欢刚问出口,他包括谖竹、居狼就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
三人纷纷怒视到典山。
典山装作无辜,淡定地说谎道:「吾刚找到镜子时,此镜就已碎了。」
居狼愤愤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一跃而下西轩门,抱着残镜不知跑向何处。
夏欢想到夏樱桐,母后在镜中,镜子已碎,她理应重出人间。他问到典山,「母后呢?」
典山摇摇头,「从不曾看见。」
夏欢悲愤交加,「母后是整个人被困境中,包括肉身与魂魄。镜子碎了,母后理当现身。不见人影?怎么可能!……母后是出事了?!……你怎么能!……」他攥起拳头,就要往典山招呼去。
谖竹及时拦下,好生劝道:「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况且意气用事并不可取,怒火只伤自己的身子,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他们。你看,居狼已经去找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柔和理智的。
听闻,夏欢缓缓鬆开拳头,跃下西轩门,去找夏樱桐与安之的魂魄去了。
完全不以为然,典山只露出一道狡黠的笑容,「关吾什么事?一个个地这么仇视吾。吾只是拿到想要的罢了。」
他天生如此,只要是自己想要的,用什么方法手段都可以,只要能得到,至于他人的生死、悲喜等等,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闻言,一双桃花眼中一向只有笑意的谖竹,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厌恶。他斜眼坟了典山一眼,紧跟夏欢、居狼的脚步而上。
……
夏欢道:「大致经过就是这样。我们找了你们一天一夜。还是居狼在白紫薇花树下找到母后的身体,再根据这个,确定你们的魂魄肯定就在附近。后来找到被施加隐身咒的噬魂花,一把拔了,才将你们魂魄放出来。」
安之了解了大致过程。他向夏欢道谢:「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改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
夏欢爱听这话,咧嘴「嘿嘿」一笑,又觉得安之一口一个「报答他」,说得好像他帮他们是有目的的。他摆摆手,「嗳,举手之劳,什么报答不报答,多见外。母后不也与你一起被困噬魂花了嘛,你就当我是为了母后,顺手救得你。」
「好。」安之点头,可又有一个疑问萦绕心头,他问道:「你说过,魂魄与肉体分离太久回不到本体就会散魂,所以要打入两颗锁魂钉在我的左右中府穴稳定魂魄,直到与本体融合。夏樱桐连同肉身被困境中,可有那噬魂花,所以她也与我一般情况,为什么她就不要?」
这问题把夏欢问倒了。他思忖一会儿,道:「当时母后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们也就随她去了,没想这么多。」
听闻,安之道:「合着是我身娇体弱?——!」
夏欢颔首,「很有可能。」顿了顿,他陷入当天的回忆,「……那天,你的魂魄与你的本体长得不一样……是一位身着奇怪衣服的黑色短髮男人……」
「啊?」安之奇道:「魂魄还能与本体长得不一样?岂不是说你面前的人虽然长得与沈渊一样,可内里已经被别人霸占了?……」说着,他顿住。
那位霸占沈渊身体的人不就是他嘛!
他话锋一转,笑道:「肯定是你看错了。」
夏欢挠挠后脑勺,「我们三个人都看到了,不可能都看……」
安之及时打断他,转移话题,问道:「你说想到个办法救谖竹。是什么法子?」
第0111章 诈术 五
夏欢形体健美,宽肩窄腰,肌肉虬结,夏季单薄的衣服下,隐隐可见块状腹肌。那肉体简直是古希腊大理石雕像的翻版。
他算不上白皙,可就是有股不羁的纯净感,仿佛尚还年幼的幼狮猛兽。双眸晶亮,他将一张小麦色的脸庞凑到安之面前,笑道:「还用居狼那招无中生有。」
安之身体往后一仰,远离了夏欢,顺势转身,背对着他说道:「典山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次次上当。」
夏欢道:「试试嘛。」
安之坚决不同意,「不可能的。」
见劝说不动,夏欢眼珠子一转,大步跨到安之跟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默念口诀,光剑从身体里显形,他一手牢牢抓住安之,一手抓住剑柄,再次催动御剑口诀。
眨眼工夫,二人来到蓬莱岛上。
安之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天地一变,楚云居然到面前来了。他朝安之微微一笑,关切道:「你可还安然?」
安之颔首,「安然安然……」
「如此甚好。」楚云蜻蜓点水一般敷衍安之两句,快速调转目光凝视夏欢,问道:「人已救出,又有何事来蓬莱?」
夏欢道:「令学生谖竹偷盗息壤,藏至典山寝殿中,不巧被发现。典山已经将他压入九离玄铁牢中。」
蓬莱岛出内贼,还是楚云的学生,听闻此般大事,他居然不为所动,淡然问道:「你是专门来通知我,叫我明日带回谖竹,依照蓬莱岛的规矩惩罚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