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书生嘆口气,继续道:「我怕那海蛟龙出尔反尔,所以才念这《开船送瘟诀》,希望那载着宇文风谣的船一经出海,便能佑我们昂琉再无风波,相安无事啊。」
听闻,沈渊嘴角一抽,暗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原来是怕这破事轮到自己头上,让宇文风谣一小女子一併承担。
「宇文风谣……宇文……」沈渊重复一遍,眼前一亮,忽地想到自己便是要去宇文明府。他转头问到汪盼,「宇文明府是不是宇文风谣的住处?」
「对!」书生抢答道。
不管应答的人是谁,既然得了答案沈渊继续问汪盼,「是海蛟龙致使沉岛一事?!」没想到此事解决得这么快,他难免不激动。
与之相反。汪盼很淡然地说:「只是有很大关联而已。」
「还是少岛主最靠谱!」说着,沈渊一拳打上汪盼胸口。
因其兴奋之中,力道难免缺乏控制,汪盼只叫那一拳打得胸口生疼,「咳!」他蹙眉,咳出声。
见状,沈渊忙伸出手,一面抚摸他的胸口以缓解疼痛,一面安慰道:「不疼了不疼了啊——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捶你——」
一旁,那书生「咦」了一声,厌弃地皱起眉头,走了。
突如其来的关切,让汪盼阵脚大乱。叫那红烧上脸颊之前,他一把握住沈渊的手腕,「时间有限,耽误不得!」
【作者有话说】:晚八点再见……
第058章 【寻真】二
汪盼半拖半拽着沈渊向宇文明府疾步而去。
进了昂琉大街,去宇文明府便很快了。
估摸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前方一座深宅大院,已是后半夜,却灯火未绝,火光煌煌。
朱门漆户,门宇前更是有一座巨大的石龟坐镇。看样子是个不愁衣食的大户人家。
汪盼带着沈渊走近,准备扣门,身侧便传来一记人语:「喂!你们两位终于来了,可让我等了好些时辰!」
那声音清亮,透着股不羁、慵懒之味。
沈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座石龟上竟盘腿坐着一位少年。
高束的短马尾,玄色的衣装,腰间别了一根紫竹教鞭。他抱胸而坐,扬起的嘴角傲然中透着坦然,眉眼却不给人明朗的感觉。
那少年的眉眼相当阴骘狠戾,宛如盘旋暗处的鹰目。
总之,被他看一眼就浑身不舒服,仿佛自己就是他的爪下兔肉。
沈渊下意识拧了拧眉头,厉声对他说:「我们无需你等!」
少年站起身,在石龟上居高临下地对沈渊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身为宇文家家仆,老爷的话还能不听吗。」说罢,跳下石龟,摇摇摆摆地为他们开门。
那家仆若只是如此态度也不必计较,可他过程中,偏偏撞了汪盼的肩膀一下。
「狐假虎威,家仆没家仆的样子,还摆起架子来了!」沈渊冲那家仆的背影怒斥道,「要是在九离皇宫,你这样的下人早死了很多次了!」
汪盼劝道:「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不要与无关的人浪费时间。」
虽有百般看不惯,也只得忍下来。沈渊定了定情绪,便走进宇文明府。
随着大门「砰」地关上,外界再也听不见府内半点声音。
沈渊汪盼跟随家仆走进宇文明府的书房。
那家仆向书房内出声解释一番,紧接着,「吱嘎」一声,家仆推开书房房门。
只见宇文明迤然赶来,恭敬地朝沈渊、汪盼各抱手一揖,恭恭敬敬地说:「两位蓬莱岛学生风尘仆仆夜晚赶于老夫府上,还请快些进屋来歇息,老夫早已备好酒菜。」
出乎意料啊出乎意料,家仆鼻孔朝天,老爷却稳稳重重。果然物极必反。
沈渊一听有酒菜,便不管不顾地进屋去,刚一落下座,便拿起筷子开动。
宇文明只笑吟吟地看着他吃,转头一看,汪盼正襟危坐,不曾动筷,便劝汪盼道:「你也快些动筷,尝尝这沃野馆的招牌菜辣子鸡。」
汪盼摆手,道:「蓬莱岛弟子日常需辟谷。」
宇文明有些不知所谓了,看到沈渊,「可他……」
沈渊忙吞下口中饭菜,笑嘻嘻地说:「我比较不学无术,辟不辟谷,对我来说都一样。」
明白了。宇文明点点头,转而话锋一转,担忧道:「那海蛟龙很是厉害,二位能应付得来吗?」
「无事。」汪盼不慌不忙。
宇文明分别送目看到汪盼和沈渊。
一位不学无术;一位看着倒有点本事,比较靠谱。
可他们都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能有多大能耐对付海蛟龙?
他仍是有点担心。
汪盼看宇文明仍眉头深锁,便道:「既来之则安之,还请你跟我们讲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既来之则安之……」宇文明低声重复一遍,好似在说服自己放心此二人。过一会儿,他突然提声唤道:「折丹!——折丹!——」
「有什么吩咐?老爷。」
汪盼与沈渊皆看去,只见那折丹就是方才在门外对他们豪横的家仆。
折丹是有主仆之分的,现在,他在宇文明眼前就非常地恭恭敬敬。
宇文明吩咐折丹,「把书房门关上,退到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折丹应声关上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