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厄身子一侧,躲过那击,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渊「嘶」了一声,合上羽扇,指着他道:「这句话应该送你吧。知不知道让事情沉淀一会儿?我说河水能回来就是能回来……」

「你偷我扇子!」赤子厄盯着沈渊手中羽扇。

「我都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怎么偷你扇子?」

「那把羽扇你从何而来?!」

「一位姑娘送我的。」

遥记早上在阅微堂,沈渊刚起身要走,江月便让他等等,说有一样东西要送予他。

羽扇刚拿到手时沈渊便觉得眼熟,特像汪岛主手中的风雷扇——凌迟。

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风雷扇不可能出现在江月的手中,大抵是人间仿来玩儿的。

沈渊没多想,就收下了。

「哪位姑娘?!姓甚名谁?!」赤子厄又问道。

沈渊只怕那人会找江月麻烦,连忙承认,「我偷的我偷的,行了吧?」

「我就知道。」赤子厄冷哼一声,「我的鼎呢?把你偷的东西全部还给我。」

没完没了!——沈渊暗骂一声。

他当真是不想再理那人一句,转身就走。

刚走两三步,忽地一阵天外狂风漏进来,连带着周围也变得一片晦暗。

轰隆隆!——云层里炸出一声暴雷,像铜锣砸落地面似的。

俄顷,风雷为虐,乌云压顶,云团中间不停闪烁电光。

沈渊脸色惨白,额间析出薄汗,「这个人和汪岛主什么关係?怎么会岛主的引雷术?!」

言毕,一道强烈白光落下,甚是呛眼。

沈渊抬手遮挡眼睛,手臂还没抬起,便觉心口剧痛无比,一丝腥甜冲鼻而来。他低头看去,一隻猩红利爪整隻贯出心口,手中正握着他的心臟。

「啊啊啊!!!——」

汪盼猛地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大汗,湿漉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噩梦?……」他注视着客栈的房梁,喘着粗气。

因醉酒刚醒,额头中央隐隐抽痛,他闭上眼,摇摇脑袋,好像想把痛觉,和那个噩梦从脑海里摇走。

「砰!」一声巨响。

「谁?!」汪盼警惕起来。

「我、我……外、外面打雷了,恐怕一会儿要下雨……我、来看看,你房间的窗户,关、关了没……」一个陌生声音。那人支支吾吾地说。

「多谢。」汪盼道声谢。

「那我、我就先走了……」那人说完就发出「噗呲」一笑。

汪盼眉头微折,心想有什么好笑的?

他想坐起身,刚动身便发现了不对劲——他居然被五花大绑着!姿势很怪异,说不出来,像被绑成了一隻四脚朝天的「乌龟」。

汪盼脸颊一红,低吼道:「沈渊——!」

灵力蓄满,往外一衝,绳子四崩五裂。

他站起身,整理被扒拉乱的衣服,理着理着,摸了摸怀里和腰间,发现干坤袋和缚灵绳不见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汪盼一拳锤上桌子,昨夜喝酒的杯子四处倾倒,最终滚落到地面,破碎支离。

「汪盼,东海五岛出事了,现在自顾不暇,你们再等等,自己小心点儿啊。」何梦访传音对汪盼道。

「沈渊不见了。」

「噢——」何梦访很平静,「蓬莱岛上他就常玩失踪。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过几天就会自己回来。」

汪盼对那个噩梦心有余悸。

何梦访又道:「说不定他正在和江月『谈情说爱』呢……」

是啊,沈渊可能在和江月谈情说爱——想到这汪盼心就莫名一痛。

他恍惚地走在浔武大街,不知不觉就走到阅微堂门前。

向江月几番询问后,他居然有点儿欣喜。

沈渊去找逸舒君了。这与他做的梦一模一样,这是不是代表自己与沈渊是有点儿心有灵犀?

但只这点可喜的事并不能冲淡噩梦最后的那个片段。

汪盼飞檐走壁地赶往逸舒君的云台阁,傍晚那场雷雨,冲淡了一点暑气,迎面还有丝丝凉风,如此,他的衣服还是被汗湿了。

「不!!——啊啊啊!!!——」沈渊的惨叫充盈在整个云台阁。

汪盼听了心像是被荆棘揦过,他牙一咬,「砰!」地击碎了云台阁大门,衝进阁内。

「咳咳咳!……」一股浓烟夹杂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暖烘烘的,又熏又呛。

他拨开烟雾,艰难前行。

【作者有话说】:今日双更,晚八点见……

第037章 【忘形交】三

映入眼帘的却是沈渊与逸舒君喝得正欢,玩儿成一团的景象。

「五魁首啊!六六六,七个巧,八匹马!!你又输了!」赤子厄抱起酒坛子,拿过沈渊面上的碗,斟满,再往他面前一放,「喝!!」

沈渊打了个酒嗝,摆手道:「不喝了……不喝了……我喝不下了……」

赤子厄摇着他肩膀劝道:「别嘛。难得遇见一位酒量能和我一较高下的人,我都还没喝尽兴,你怎么能喝不动了呢。」

「唔——你这人肚子是无底洞吗?我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下了……」说完,沈渊便是「砰」地一声砸到桌子上。

汪盼又气又无奈,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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