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最终在幻月山派前停下,柳微光首先从车厢中出去了。
下车之前,柳微光还留下一句:「等清羽醒了,我等你们二人的答覆。」
云鹤把叶清羽送回了梅舍,刚一沾床的时候,叶清羽就已经睁了眼。
「长老怎么醒了?」
「两把神剑的剑气在灵脉里横衝直撞,我实在是难受的睡不着。」
叶清羽靠坐在床头上,展开摺扇慢悠悠的摇着,「你师伯的话我都听见了,是我考虑欠妥了,竟引起他的怀疑了。」
「长老,这样好些了吗?」
云鹤在床榻边坐下,把叶清羽揽入了怀中,柔和的灵气自他引入叶清羽的灵脉,平稳的灵流在灵脉中流淌,暂时安抚住了两股暴戾的剑气。
「嗯。」叶清羽一阵惬意,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云鹤才问:「长老,师伯那边该怎么回復?」
叶清羽道:「就说确实是见过碧华剑主,但是对方蒙着面,不知是何人。」
「弟子有个疑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师伯,长老就是碧华剑主呢?」
「四大神剑牵连众多,四大剑主更是重中之重。神剑与剑主会直接牵扯到神族纠纷,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长老是怕连累幻月山派?」
叶清羽「嗯」了一声:「我在修真界里本就树敌颇多,不能不谨言慎行多加小心。幻月山派知遇之恩,不能不报……」
「混帐!你放开我师尊!」
言悦突然推门而进,看见这一幕更是直接气红了眼,拔出香沉猛地就刺了过来。
叶清羽忙把云鹤推开了,召出绛月神剑挡了一击。
「咳!」
香沉砍在了绛月的剑鞘上,叶清羽也咳出一口鲜血。
「师…师尊,弟子不是故意的……」
言悦一慌,连忙扔了香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您…您怎么样了……」
叶清羽摆了摆手,「起来吧,下次别这么衝动了。」
言悦斥了云鹤一声,「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花峰主来!」
「哦…好。」云鹤马上就去。
「别去了,我来了。」
云鹤还没出门,花如月就已经进来了,怨声怨气的瞪了她一眼,「叶清羽,你可真不让我省心。」
花如月在榻边坐下,一边替叶清羽把脉,又看了一眼言悦道:「还跪着做什么,出去!」
言悦忙问:「花峰主…我师尊怎么样了……」
花如月没好气道:「都给你说了,别进去别进去,你非不听。叶清羽灵脉里的灵流乱的厉害,思贤正给你师尊梳理灵脉呢,全被你给搅了。」
花如月把她往外赶:「去去去,你去翠屏峰上住几天,别再这边捣乱。」
「师尊……」
言悦被花如月推着往外走,求助似的回头看着叶清羽。
叶清羽甚是有气无力:「花如月,让言悦留下吧。」
「行。你是病人,你说了算。」
花如月重新在她的榻边坐下,忍不住数落她:「你这一出事,我就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你也难受,我也难受。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叶清羽不想理她:「少说废话,就说我该怎么办吧!」
「喝药呗,给你补补气血。」
叶清羽脸色微变:「不要!」
花如月气笑了,「给你治病,你还不听话?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病人!」
叶清羽不满道:「我就是灵气透支了,补回来就行了,用不着喝药。」
花如月嗤了一声:「怕苦就直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之前那苦了吧唧的茶水倒是喝的挺起劲,喝药就不愿意了?」
「……知道了。」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呀!
反正直接倒了就行,正好梅林里的梅树缺养料了。
你那苦了吧唧的玩意,谁能喝的下去?
花如月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所想,扭头吩咐两个小辈:「思贤,言悦,明天开始监督她喝药,要是让我看见叶清羽敢倒一次,我唯你们两个是问。」
「是…」
「……你威胁他们俩干嘛?」
花如月白了她一眼:「对于一个有前科的病人,我实在是信不过。」
等把花如月送走后,言悦非常坚定的把云鹤也给轰走了。
言悦誓死守护师尊的清白,谁来了也不管用!
天色渐晚,夜色深了。
叶清羽履行之前答应言悦的诺言,让言悦住进了她的卧房里。
绛月和碧华都摆在桌上,叶清羽面前放着展开的《四方缥缈》,看起来很是苦恼。
「师尊在想怎么呢?」
「一把神剑只认一个主人,四把神剑分别四个剑主。我已经是碧华的主人了,我不明白为什么绛月也会认我为主。」
叶清羽的手,抚过绛月的剑鞘,「凤凰浴火」的古朴雕饰上,流转着赤红的灵光。
绛月神剑出鞘一寸,赤金的剑刃上光华流转。
放在一边的碧华神剑,青碧色的剑鞘上也在熠熠生辉。
「绛月认主之前,我能拔出绛月和玄风,我一直认为是碧华神剑的缘故,毕竟四大神剑同出一源。现在想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翠屏峰的归雁峰主讲课的时候提到过,除了四大剑主以外,还有四方之主。」
「四大神剑的铸造之人,青霜上神吗?」
「青霜上神是四大剑主的铸造者,自然也是四大神剑共同的主人。」
「上古时期的神魔交战中,青霜上神已经羽化。」
无论是四方之主,还是四剑共主,早就不存在了!
「剑主之位不断更迭,自然也该有下一任的四方之主。」
「你说我是下一任的四方之主?怎么可能!」
「要不然,如何解释有两大神剑都共认师尊为主?」
「四大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