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和言悦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偏室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察觉到外面有动静,叶清羽出了屋看见了他们二人。言悦如倦鸟归巢一般飞扑进叶清羽怀里,有些兴奋道:「师尊是在专程等弟子吗?」
叶清羽温柔摸摸她的脑袋,「今日感觉如何?」
言悦撇了撇嘴,委屈道:「不怎么样的,浪费了弟子的时间,还惹得师尊不高兴。」
叶清羽温柔笑了笑,「今日早点休息,明天就不去了。」
言悦点点头,「师尊晚安,弟子明日等着师尊。」
等言悦走后,叶清羽看向云鹤,那副温柔之色荡然无存,「你师尊有事,把你託付给了我。」
云鹤上前拜道:「弟子遵从红梅长老的教诲。」
叶清羽挑了挑眉,「毫无怨言?」
云鹤道:「是。」
叶清羽勾起玩味一笑,「是没有还是不敢?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是非常不服气的。」
云鹤认真道:「弟子以前愚昧无知,还请红梅长老见谅。弟子一心向学,还请红梅长老应允。」
叶清羽道:「我可提前跟你说明,平日里我训练言悦的强度可比翠屏峰要大得多,少掌门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云鹤不假思索,「弟子绝无怨言。」
叶清羽满意点了点头,「你师尊在藏书阁里,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随时去找他。我也提前跟你师伯说过了,明天开始你也不用去那边了。」
云鹤再次拜道:「弟子明白。」
叶清羽露出一笑,「你也早点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从来不压榨弟子,言悦可以证明。」
看云鹤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叶清羽暗骂的一句「柳微风不负责任!」
白日里在藏书阁,叶清羽埋头翻书,柳微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盯着她。
叶清羽抬头问:「有什么事说就行。」
柳微风露出几分惭色,「云鹤要拜託你一段时间。」
「为什么?」叶清羽眉头蹙起。
「藏书阁里的书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整理,有一部分书籍牵扯良多必须慎之又慎。登记造册之事不可假手于他人,一直都是我与兄长轮流负责。上一次是兄长,这一次该我了。」
叶清羽看着这偌大的藏书阁,「你需要多长时间?」
「短则四个月,长则半年。」
叶清羽嘆了口气,看着他神色有些微妙,「微风,你还知道你是少掌门的师尊吗?」
柳微风木愣愣的点点头,「看云鹤好像与你挺亲近的。」
「这不是废话吗?!」叶清羽现在非常想把手里的书拍到他脑袋上,「你这个师尊当得也太不负责任了!仙门盛会之前我帮你管教少掌门是为了你的颜面着想,现在你也该儘儘当师尊的义务了吧!」
柳微风真诚看着她,「我可以去跟云师弟说一声,让云鹤重新拜你为师。」
「是这个的问题吗?!」叶清羽努力平復着要爆发的脾气,「翠屏峰的剑法给我一份,下不为例。」
「嗯。」柳微风在书架上翻了半天,搬下来一大摞书放到叶清羽面前,「都在这里。」
好傢伙,你这是打算把徒弟打包送我了!
「行!你早点回来!」叶清羽答应的咬牙切齿。
其实早在叶清羽进藏书阁之前,柳微风就已经跟云鹤提过了。
柳微风道:「我知道,你想让清羽当你师尊。」
「弟子绝无二心……」云鹤赶紧表忠心。
「清羽对言悦温柔体贴,很让人羡慕。」柳微风注视着他,「说实话,我也羡慕。」
「……」云鹤瞬间没声了。
「藏书阁里的书需要重新登记造册,我走不开。你也不用往这边来了,我把你託付给清羽。」柳微风勾起一笑,有点诡异,「能不能让清羽同意收你为徒,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弟子明白了……」云鹤双目满含不舍与凄凉,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往上扬。
柳微风盯着他看了几眼,神色带着无以言表的怪异。
第二日的清晨,后山的树林里传来悠扬的琴声。言悦去敲云鹤的房门,「该起来了,师尊在等着呢。」
云鹤睡眼惺忪来开了门,「言师姐,早……」
言悦又急又气,「听见琴声了吗,师尊在催呢!」
云鹤呆滞了好一会才回神,急忙往外跑,「对不起了言师姐,我先行一步了!」
言悦在后面边跑边喊:「衣衫不整,师尊会生气的!!」
树林里,叶清羽坐下一棵树下,腿上架着一张七弦古琴,琴面上雕刻着朵朵红梅,赤红的流苏在腿边轻盪。
云鹤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红梅长老,弟子到了。」
琴声戛然而止,叶清羽抬头看向他,颇为无奈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回去收拾收拾。」
言悦随后而到,「师尊,弟子来了。」
还是自家徒弟赏心悦目,叶清羽满意点了点头。挥袖收起红梅古琴,叶清羽起身走到二人面前,「我屋里有玄铁桶,言悦你去拿过来。早饭之前给这些树浇水,浇多少算多少。」
云鹤跟着言悦往回走,「言师姐,红梅长老每天都会让你浇水吗?」
言悦道:「师尊良苦用心,你不能妄加揣测。师尊说过你体力不过关,这是一个锻炼的好方法。」
等言悦从叶清羽的房间里出来时,左右两隻手分别提着玄铁桶。云鹤看她有些吃力,接过一隻后明显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
言悦染上几分笑意,「玄铁桶重了不少,确实有点为难你了。」
云鹤艰难地拎着,「既然是红梅长老的考验,弟子欣然接受。」
在树林的深处有一处翘脚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