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黄泉中的阴寒和寒水河的冰冷有的一拼,可把叶清羽的神识冻得够呛。
云鹤搭把手把叶清羽的神识拉上了岸,神识却是死活不回本体之中。云鹤无奈,脱下外袍披在叶清羽的神识身上。
二位柳峰主收了佩剑,柳微光问道:「清羽,你做什么去了?」
不惧寒热的神识也被冻得瑟瑟发抖,拢紧了云鹤的衣衫,「鬼界大门已经关闭,不会在有鬼族为祸修真界了。」
四人皆是一惊:「你去关鬼界的大门了?!」
言悦赶紧翻出一件棉裘赶紧递了过去,云鹤接过披在神识身上,「红梅长老怎么也不与我们商量商量再去?」
神识总算是感觉回暖了,「鬼君临世,我不保证我能打的过。关上鬼界的大门一了百了,灵力丢了总能再补回来。」
言悦带着责备的目光:「师尊的灵力现在还剩多少?」
神识心虚笑了笑,「没了。」
柳微光嘆气:「既然现在没事了就回去吧,如月师妹还在等着。」
神识也飘不动了,红着脸问出了声,「谁来拉我一把?」
言悦道:「师尊回归本体吧,有弟子在。」
神识摇了摇头,「本体被阴气灼伤,会伤我神识的。」
云鹤站在神识的身侧,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红梅长老,弟子冒犯了。」
是云鹤把神识抱了起来,神识也没有反抗,默默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只能看见红色的棉裘里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柳微光和柳微风去找九尊阁復命,通幽门的弟子把言悦和云鹤带在花如月的居处。
刚一进门,花如月就能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气。叶清羽的本体浑身冰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言悦把自家师尊的本体放在榻上,花如月看过之后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颤颤巍巍道:「我知道叶清羽会神识出窍,只是她的本体,她的神识呢?」
「我在这……」是云鹤怀中的那个「球」发出来的声音,是叶清羽的声音没错。
云鹤把神识放在另一张榻上,叶清羽的神识从棉裘中露出头了,花如月好像放鬆了不少,「叶清羽,你又干嘛去了?」
神识带着几分隐隐的自豪,「鬼界大门关闭,仙门盛会可以继续举行了。」
花如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本体一番,回头瞪了神识一眼,「你还好意思说。灵力尽失,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没关係。」神识坐在榻上晃着腿,悠哉游哉道,「灵力还能再补,你帮我治好后背上的伤就行了。」
云鹤突然发现,神识状态的红梅长老好像有点活泼呀!
「叶清羽,」花如月定定看着她,神识老老实实地在榻上做好,「你可能暂时回不去了。你体内阴气横衝直撞,又没有灵气的阻挡。神识贸然回归本体,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神识点点头,「本体交给你我也放心,我不急。」
花如月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到了,「……你知不知道神识离体很容易出问题的?」
神识再次点点头,「花峰主早点把我的本体治好,我也就能早点回去了。」
花如月怒道:「去,把坎宫宫主请过来。」
「知道了。」神识飘了出去。
花如月刚坐下没一会儿,突然惊起:「坏了,叶清羽不认识路!」
「我去看看。」云鹤马上出门。
哪里还有神识的影子?云鹤直接找去了坎宫宫主的居处。
神识确实迷路了,晕头转向转了好几圈,歪打正着飘进了水沉凉的屋舍里。
神识双脚离地,是直接穿过房门飘进来的。水沉凉直接被吓到了,试探问道:「可是红梅宗师?」
神识迷糊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清羽拜见坎宫宫主。」
确实是红梅宗师无疑,水沉凉疑惑看着她,「红梅宗师这是?」
神识有些羞赧,「本体受伤,暂时神识出窍。」
水沉凉看她一副迷糊的模样有些想笑,「那宗师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神识道:「花如月让我来的。」
门外有人来敲门,「弟子幻月山派云鹤,求见坎宫宫主。」
水沉凉起身去开门,云鹤一脸着急道:「宫主可见红梅长老了,红梅长老不认路,不知去了何处。」
水沉凉回头看向神识,「红梅宗师这是迷路了吗?」
云鹤看见神识在屋内,总算放下心来,「红梅长老的本体被阴气灼伤,花师叔求教坎宫宫主。」
水沉凉答应的很爽快,「知道了,我随后就到。」
叶清羽从屋里飘了出来,「清羽谢过坎宫宫主。」
云鹤领着神识重回花如月房中,「花师叔,坎宫宫主随后就到。」
「知道了。」花如月恶狠狠瞪着神识,「你不认识路还乱跑,叶清羽你能不能消停点?」
神识小声嘀咕,「这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你说什么?」花如月似笑非笑盯着她。
「师尊。」言悦看着有些哭笑不得,起身把神识拉到身边来,「您既然有伤未愈,就不要出去了。」
神识出窍的师尊和平时的师尊好像有点不一样。
水沉凉来的有点慢,神识早就靠着言悦睡过去了。言悦轻手轻脚把神识放到榻上躺好,抬手设下一道隔音结界。
花如月无语看着言悦,「叶清羽又不是什么瓷娃娃,你这徒弟当得还真是称职。」
言悦不乐意道:「师尊受伤了,需要多加休息。」
花如月:「……叶清羽怎么就去关鬼门了,你们都没拦住?」
言悦:「等我们到的时候,师尊已经去了。」
花如月:「现在她灵力尽失,朔望和两把摺扇都没了,言悦你想想办法怎么哄你师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