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羽痛痛快快的跟着那个人走了,倒没有看出几分不情愿。
红梅长老舍己为人,强颜欢笑委身他人,赔上了身家清白,赌上了宗师声誉。
这是幻月山派一众人共同的想法。
云鹤看向自家意识不清的师尊,眼神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
花如月举剑愤恨:「倘若红梅宗师蒙了羞,幻月山派绝不姑息。势必要荡平春满楼,为红梅宗师报仇!」
何嬷嬷不禁多看了她几眼,你们真的想多了……
春满楼外市井繁华,秋来酒楼众宾喧嚣。
多年未见自然是要好好吃顿饭,两个人又都是喜静的性子。
楼上的雅间僻静清幽,干净素雅。凉风吹动飘窗,扑面而来的清爽,带着微乎其微的花香。
叶清羽一个熊抱扑了上去,黑衣修士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许久未见,梅儿却已成了一代宗师。」
叶清羽莞尔一笑,「在父亲面前,梅儿只是梅儿。」
黑衣修士脱去那一身宽大的黑袍,一袭白衣似翩翩君子。容貌俊美却不妖艷,剑眉锋利带着几分刚直。身材健硕,高大魁梧,带着几分王公贵胄之气,一举一动皆是高贵优雅。
这位是叶清羽的父亲,叶廖落。
叶清羽的闭关隐山大概是跟这位学的。
叶廖落久居琼华山,却是常年闭关,就连叶清羽也是甚少见面。
叶清羽跟着浮生散人修行,叶廖落就尽心尽力扮演一位好父亲的形象。虽说极少露面,但会细心为叶清羽准备好一切。
叶清羽对符篆之术颇感兴趣,对此浮生散人却是无能为力。叶清羽的符篆之术从入门到精通,师出其父叶廖落。
「叶先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说您来了,是否准许在下进来?」
「进吧。」叶廖落应了一声,叶清羽过去开门。
那个男人看见叶清羽惊讶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淡然朝叶廖落俯身拜了一礼,「您要的东西在下已经准备好了。」
叶廖落「嗯」了一声,那个男人朝外招了招手,一群小厮侍女鱼贯而入,占了一半的房间,手里端着的东西都蒙着红布。
「梅儿,来。」
叶廖落把叶清羽叫了过来,朗声道:「这是我家的姑娘,你应该认识。」
那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怀疑,「可是幻月山派的红梅宗师?」
叶清羽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看向了叶廖落,「父亲?」
既然红梅宗师也承认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那个男人笑逐颜开:「在下见过红梅宗师。叶先生今早说要带叶家千金认认门,没想到竟然是名震天下的红梅宗师,果真是虎父无犬女!在下是秋来酒楼的掌柜,向叶家小姐问安。」
叶廖落道:「为父这里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多年未见也就只能送你这个了。你要是喜欢,秋来酒楼就交给你打理。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是给你消遣了。若是有需要,直接提出来便可,他会最大程度满足你的需求。」
那个男人补充道:「不只有秋来酒楼,还有春满楼,夏河茶馆,冬迎客栈。一切唯红梅宗师马首是瞻。」
那个男人招呼了一个小厮过来,掀开红布后是一把钥匙,奉到叶清羽面前。
叶廖落示意叶清羽接过,又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给她,「夏河茶馆与冬迎客栈有些偏远,等你以后去了那里的人见了令牌就明白了。」
叶清羽脑中一片空白,木愣愣的接了过来。令牌与钥匙沉甸甸的,叶清羽的脑海中闪过四个字:财大气粗!
原来自家父亲竟然这么有钱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过!
叶廖落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咳了一声道:「你母亲不喜欢,为父也就一直藏着了,藏着藏着也就忘了。听你师父说你出关了,才想起来还有这些东西。」
小厮手里的红布依次掀开,地契、房契、帐本……
叶清羽眼花缭乱,哭笑不得:「父亲给我这个做什么?孩儿一直住在幻月山派,不缺这些。」
那个男人解释道:「红梅宗师此言差矣,我等并非手无寸铁的凡尘中人。叶先生平日事务繁忙,有事恐抽不开身,我等都是叶先生留给红梅宗师的接应。」
「……孩儿多谢父亲。」
叶廖落一挥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是。」那个男人带着小厮们退了出去,却把一众侍女留下了。
一众侍女把红布掀开,是女儿家的衣裳还有首饰。
叶清羽又是一阵茫然。
叶廖落嘆了口气:「为父早就料到在春满楼里你会出手,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叶清羽这才反应过来,素白的靴子上溅上了不少血滴,虽说衣服的红色干涸的血渍看不很明显,但深一块浅一块的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春满楼里那些人……」
「都是作乱的魔族,你不必放在心上。」
叶廖落出去了,一大群姑娘围着叶清羽,「奴家向红梅宗师问安。」
这群姑娘是抹了胭脂的,虽然没那么浓烈,但也把叶清羽熏得够呛,冷酷道:「东西放下,你们出去。」
叶廖落坐在楼下,房里的姑娘像是被赶鸭子似的轰了出来。
「我家姑娘这是不满意?」叶廖落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面色确实冷若冰霜。
掌柜的脸色青了又白,完全不敢去看叶廖落的脸色,拉过一个姑娘问道:「不是让你们好好服侍红梅宗师吗?」
那位姑娘姑娘咬着下唇,委委屈屈道:「红梅宗师嫌我们姐妹……太熏人了……」
红梅宗师还真是难伺候!
掌柜把那群姑娘招呼走,赔笑凑到叶廖落面前,「主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