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峰上,花如月每天早上准时去梅舍,「苦口婆心」地给叶清羽灌药,苦得她心肝胆颤,差点自闭。
几日后的清晨,云初霁下山了,临走之前交代云鹤要日日去杏林峰上向红梅长老请安。
云鹤走在去杏林峰的路上,脚步缓慢沉重,心中欲哭无泪,基本已经可以预料的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以前掌门父亲下山开会的时侯经常把他託付给翠屏峰的来鸿师伯与归雁师伯,再不济也是杏林峰的花师叔,怎么这红梅长老一出关,父亲就直接选择了她呢?
红梅长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山之主,而且修为高强,应该是少有的修炼天才,没道理在修真界里闻所未闻呀?!
翠屏峰的两位师伯好歹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相比之下红梅长老确实是有些逊色了。
云鹤真的不想去,忽然心生一计,转了个弯去了翠屏峰。
花师叔与掌门父亲偏向她也就罢了,总不能来鸿师伯与归雁师伯也偏向她吧!
旭日初升,晨露未晞,翠屏峰上的弟子已经开始早修。一如既往,坐在前面的是柳微光师伯,云鹤也按往常一样先去拜见柳微风师伯。
林荫浓密,晨风习习,云鹤穿过青石小径,柳微风正在树林里练剑。
云鹤上前行礼,「云鹤向来鸿师伯问安。」
「云鹤?」柳微风颇为惊讶,来鸿收剑回鞘,「你不是去杏林峰了吗?」
云鹤也有些意外,「师伯说的可是红梅长老?」
柳微风道:「云师弟不是说把你託付给清羽吗?」
云鹤故作惊讶道:「父亲竟有如此安排吗,云鹤不知。」
柳微风看了他一眼,像是试探又是肯定道:「你是不是对清羽有什么偏见?」
云鹤心下一慌,连忙道:「弟子不敢。」
柳微风道:「清羽成名已久,实力在我之上。」
「不可能!」云鹤脱口而出,「红梅长老一介小辈……」
柳微风脸上似乎带了怒意,「清羽比你花师叔还要长上几岁,谁告诉你她是小辈的?」
本是少女的脸,却已步入中年……
云鹤心底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是这么说,这红梅长老就是个老妖怪呀!
云鹤道:「老妖怪,啊不,红梅长老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
柳微风盯了他一眼,道:「清羽修为极高,可与九尊阁的宫主有一战之力,世人相传她已经半步封神。」
怪不得父亲如此器重他!
「你若不愿过去,就让微风陪你一同去。」
只见柳微光缓步走来,语重心长继续道:「清羽师出某位隐世大能,你不要得罪了她。」
杏林峰上,梅园的梅林里。
言悦提着水桶,一摇一晃地在给这大片的梅树浇水。
花香馥郁,林风隐隐,红梅绽放,赤红如火。
日头越来越大,言悦的额头与鼻尖沁出薄汗,举起袖子随意擦了擦。
浇完这一棵树后正好水桶里也空了,言悦拎着空的水桶往外走。
今日该浇的树已经浇完了,该去找师尊復命了。
梅舍外,一方小亭里,叶清羽正坐在石桌旁看书,柳微风来了,身后还跟着云鹤。
叶清羽放下手里的书,给二人指了座位,柳微风坐下了,云鹤站在了他的身侧,有些局促不安。
叶清羽轻笑:「微风这是来给我送人的?」
柳微风道:「你忘了前几日答应云师弟的了?」
叶清羽看了云鹤一眼,道:「我能力不强,无法得到少掌门的认可。」
这嘴真是跟花如月学了个十成十。
柳微风道:「清羽何必妄自菲薄,如果你说实力不强,这仙门之中就没有能看的了。」
叶清羽道:「既然是掌门的命令,我必然是服从的。至于怎么教,是我说了算。」
柳微风道:「那就麻烦清羽了。」
恰巧这时言语提着水桶过来了,「师尊,今日的树浇完了。」
叶清羽道:「今日该修的课业已经放在了你房里,水桶放下你回去罢。」
言悦依言离去,叶清羽看向云鹤,「少掌门试试?」
这是要他挑水浇树?云鹤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柳微风不明:「清羽这是何意?」
叶清羽答:「试试他的底子。」
云鹤走了过去,明明是个空水桶,却像是装了千万斤的东西,沉甸甸的。云鹤咬牙拎了起来,离地不到三尺,坚持不到一刻钟,手臂麻木酸痛。
这老妖怪哪儿搞来的这么邪门的东西?
叶清羽轻蔑一笑:「少掌门这也不过如此。」
随后解释道:「这桶以玄铁铸成,重有数十斤,是个练臂力的好东西。体能不过关,如何支持以后的求仙之路?」
这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的几日要天天提着这个桶给她浇树?云鹤颇为不满,小声嘀咕道:「就算是要练臂力,整日提桶浇树算什么样子。」
叶清羽微微一笑:「不知少掌门在月顶峰上是如何修炼体能的?」
云鹤道:「跑圈、扎马步哪样不行,为什么非要做这些粗活?」
叶清羽道:「不如少掌门与我这弟子比比?」
云鹤不敢贸然答应,老妖怪教出来的应该是小妖怪,万一又是一个变态玩意儿,他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叶清羽看他犹豫不决,微微摇了摇头,「不如等试剑会过去,少掌门再决定要不要找我借这玄铁桶了。」
云鹤连连应是,既然这老妖怪找了台阶,自己也就顺势而下。
接下来就是答应与柳微风的切磋了,因为叶清羽灵力尚未恢復,两人约好这次只比剑法,不动灵力。小弟子取来了两把普通的细剑,叶清羽放下了红梅摺扇,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