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澄有些神思不属,「回去再想,我还不太饿呢!」
池跃很有同感,「午饭吃晚了,我也不太饿呢!」
两人一起走到单元门口,沈浩澄停住了脚,「忘买小米辣了,你先上去,把米饭焖在锅里,我去买几个就回来。」
池跃特别奇怪,「还没想好做什么呢,非得买吗?」
「你先上去。」沈浩澄的语气特别温柔,「我很快就回来。」
池跃只好进楼道去,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忙着进电梯,没回头看,不然就会发现一向步伐稳重的沈浩澄竟然转身就跑,要抢时间似的。
上楼放好东西,池跃洗了手闷上饭,不见沈浩澄上来,随口嘀咕了句,「种小米辣去了?」
换好家居服,池跃把新买的西装挂好,自己端详端详,想起许爽的评价,下意识地往镜子里看看自己,「又俏又欲?这是什么形容词啊?现在的小姐姐真不得了,词锋犀利,且又随心所欲,让人不敢当真。」
嘟囔完了还不见沈浩澄进门,池跃忍不住拨了电话过去,「超市没有小米辣吗?跑别的地方买去了?」
「嗯!」沈浩澄答得非常含糊,「你别着急,马上就回去了。」
「那我先洗澡了!」池跃闻言就说,「反正也不会做菜,等你回来再说吧!」
「洗吧!」沈浩澄似乎轻鬆了些,「我回来做。」
池跃洗到半途,听见入户门响,知道是沈浩澄回来了,就放下心,心思立刻转到妈妈身上,犹豫地想:真不打个电话问问她吗?若是寡不敌众受欺负呢?
洗完出门还是没个决定,一面往客厅走一面暗自赌狠,「就当是给老池最后一个机会,真敢欺负我妈,以后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冷不防撞在什么东西上面,不硬不软又香又嫩,池跃吓一大跳,抬眼看时竟是好大一捧红玫瑰花,登时呆住,傻傻地看着站在花后面的沈浩澄,「这干啥呢?」
「好好追你!」沈浩澄的笑容浅却认真,如同淡淡的蜜,「小跃跃不是舔狗,是沈律师的心爱的人!」
池跃的脸倏然绯红,什么都忘却了,只是下意识地叨咕,「我不叫小跃跃……」
也换好家居服的沈浩澄欺身而上,兜头把他搂进怀里,热烈吻住。
池跃还要分神,「花……别挤着了!」
沈浩澄长臂稍展,把那大花靠在边柜上面,再一转身就把池跃旋进房间,边吻边询问道,「我来不及洗澡了,嫌不嫌弃?」
当然谈不上嫌弃,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池跃无力多想,一点儿也没听出话外之音。
什么叫来不及洗澡呢?
他们一起滚倒在床铺上面,衣料磨着衣料,肌肤触着肌肤,窸窸窣窣电流很快产生,阵阵酥麻从表皮层缓缓渗入身体内部,那些刺激水滴一般汇聚起来,迅速成溪,汩汩流淌起来,很快汹涌,很快湍急。
池跃终于觉出不对劲。
这吻不是每天的吻。
抚摸也不是每常的抚摸。
太震骇了,他必须问。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躲开唇,池跃气喘吁吁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浩澄说,「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
沈浩澄也喘息着,大口大口,但他并不狼狈,漆深眸子反而透出浓浓清醒。
是他容许池跃问的,否则,休想腾出嘴去。
什么也腾不出。
「跃跃,」沈浩澄用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称呼,「男朋友和女朋友到底有什么不同,你知不知道?」
池跃茫然看他,继而,懂得了些什么,接着就红了脸,不能再瞅人了。
沈浩澄捏上他的下巴,把那脸二微微抬起来些,固执追问,「嗯?知不知道?」
池跃想闪,闪不掉,想装糊涂,沈浩澄却在晃他的下巴,想一脑袋扎进那副胸膛里去,近在眼前的胸膛却稍退了一退。
不由急了,样子像要翻脸似的,池跃羞恼地嚷,「我有那么蠢吗?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你处什么?」
沈浩澄丢了心里担忧,重新吻上了人,「那我就不等了。」
不等了。
魁梧身躯如山也似,缓缓倾在池跃之上。
遇到一个有经验的恋人,好处是他什么都懂,多么急迫都不慌乱,自然而然便成引领,每一步都走得有条不紊。
坏处也是他什么都懂,分明一起跌入激流,不会水的浮沉挣扎呼吸困难,他却不窒不呛,还能分神欣赏同伴的窘迫。
而捡到一个绝对新手又是什么体验呢?
沈浩澄在亲身参与的纠缠和缱绻之中彻底相信那个素未谋面的蒋缤竟然真的把池跃初次体验留给了自己,如同承受不住第一次抚摸,池跃同样承受不住即将交融的心理刺激,沈浩澄还没真正得到小心呵护的爱人,他就已经交代了自己。
忍不住笑,忍不住地心软如水,沈浩澄爱不释手的享受着纯洁如纸的池跃,故意忽略他的羞愤和焦急。
哪有什么好和坏呢?
只要都很真诚,任何状态都是美的。
「什么时候买的……」有些东西刚刚派了用场,池跃立刻就问。
根本就是一方准备好了一方却全不知情的突然袭击,没有先礼后兵,根本就不公平。
虽然每天都在期待,那也不能糊涂上套,也得提前通知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