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她:「很难吗?」
李贞英点点头:「我觉得很难。」
云珩说:「可是我觉得很简单呀,而且我已经知道了你中间那一式为什么总是练不好。」
李贞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云珩举起剑比划了一下:「因为你的步伐错了。」
「啊?」李贞英好奇中带着一点惊讶,「哪里错了?」
「就是这一式的步伐和上一式很像,但又有一点不一样……」
光凭嘴说云珩说不清楚,于是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上一式,这里这隻脚往后退一步,而这一式,这隻脚要往这里退一步,你瞧,其实只有一点点区别,可是你之前练的时候,总是搞混了,所以身体转不过来,后面那一式就接不上。」
他还不大能分清楚左右,所以总是用这里,这条腿来代替,光是靠嘴说,李贞英听不同。可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李贞英一眼就明白了。
云珩把桃木剑递过去:「你按照我说的再试试。」
李贞英接过剑,又将刚才的剑招练了一遍,到了他说的那一式还特意留心了脚下的步伐,果然如云珩所说,这一次剑招的衔接感觉顺畅多了。
小姑娘惊喜的叫道:「哇!真的是这样!」
她又看向云珩,故作嗔怪道:「珩儿,你还说你没练过。我都记不住的步伐,你却记得这么清楚,你以前肯定练过,你不要骗我啦!」
云珩赶紧摆了摆手:「是真的!」
他着急的解释:「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什么剑法都没练过。那个步伐是我看你练完之后,自己再练发现的。」
李贞英将信将疑:「真的没练过?」
「真的没有!」
李贞英摸摸他的脑袋:「那你可太厉害了。」
云珩骄傲的晃了晃小脑袋:「我也觉得我可太厉害啦!」
李贞英笑道:「你怎么一点也不谦虚?」
云珩问:「为什么要谦虚?」
「师父说:虚心学习才能使人进步。」
云珩恍然大悟,又摆了摆手:「我不想学习,也不想进步,所以我不要谦虚。」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贞英笑得前仰后合,「你怎么那么可爱呀?」
云珩说:「我真是太可爱啦!」
「……」
两个小傢伙在树下聊天,全都被站在远处的人听在了耳朵里。此时,他阔步走到树下,两个小傢伙一无所觉,还在树下追逐打闹。
「咳咳……」那人清了清嗓子,摆出严厉的姿态,「徒儿,为师让你练的剑法,可曾练好了?」
刚才还跟他打打闹闹的李贞英看到来人立刻站好,收了剑,躬身抱拳叫道师父:「我已经练好了。」
云珩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站着一位道人,他的头髮是白色的,脸看起来却并不老,身上的道袍也与别人不同,有仙鹤的图案。
他就是南极仙翁的徒弟,元始天尊最喜爱的徒孙,李贞英的师父白鹤真人。
白鹤真人说道:「去,把三才剑练一遍给为师瞧瞧。」
「是。」
李贞英走到空地上,把刚才的剑法练了一遍,这一次,她特地留意了云珩提醒她的步伐,剑招流畅自如,丝毫没有出错。
白鹤真人点了点头:「不错。」
他又看向云珩,发现这小傢伙也正在看着他。
「……」
先前王母带着云珩走进大殿的时候,他就站在元始天尊的身侧,自然也见过了这位小太子。刚才又远远地看到了他指点自己的徒儿练剑,发现这小太子除了调皮捣蛋声名远扬之外,夸他天资聪颖的神仙也并非只是奉承玉帝。
「你……」
「你是贞英姐姐,也就是白鹤真人?」
白鹤真人刚开了个口,就被云珩打断。他点了点头:「正是。」
小傢伙绕着他转了一圈,半眯着眼睛打量他:「我看不清楚。」
白鹤真人一愣:「看不清楚什么?」
云珩说:「你长得和天庭的仙鹤有一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白鹤真人惊讶道:「你能看到我的真身。」
云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得不是很清楚,你能变出真身让我看得再清楚一些吗?」
「……」
李贞英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的师父算不得十分严厉,平日里对徒儿们都爱护有加,但是他的师兄弟们都很尊重师父,从来不敢在师父跟前提这样的要求。
李贞英是李靖的女儿,跟云珩一样来自天庭。云珩叫他一声「贞英姐姐」,她就应该站出来保护这个弟弟。
「师父……」
她想说云珩年纪小不懂事,请师父不要生气。
然而刚开了个口,就被白鹤真人扬手打断。
白鹤真人在这玉虚宫修行数千年,第一次有人跟他提这样的要求,还是个只有几岁的稚童。
然而,这个稚童又不是一般的稚童,就算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也不能冲他发怒。
可问题是,他也没觉得自己被冒犯,反而觉得很有趣。这孩子虽然是玉帝王母的儿子,周身却没有半分灵力,根行和资质都是时间罕有,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白鹤真人挑了挑眉,衝着云珩笑得意味深长:「殿下想看我的真身?」
云珩点点头:「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