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云珩又坐下来,往旁边看了一眼。大抵是小龙崽对封神大战的话题不感兴趣,不知何时,已经爬在石桌上睡着了。
云珩摸了摸他的龙角,又看向白泽:「那……还有精、怪、魔,这些又是什么呢?」
白泽继续给他介绍:「精和怪都属于妖,所以也称妖精或者妖怪。而他们的区别在于,修炼之后仍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和习性,成为『怪』,修炼之后更接近人的模样和习性,就叫做精。所以,凡间许多妖怪都隐匿在山林间,而妖精都混迹于市井。」
云珩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你说说看。」
「我的小猴子,一直都是猴子的模样,所以他是妖怪。」
白泽扶额:「他现在是齐天大圣。」
「好吧!」云珩从善如流的改口道,「他以前是妖怪。」
白泽点点头,端起玉盏,说了这么多话,他本打算喝口仙茶润润嗓子,忽然又听云珩说道:「像大孔雀那样的美人儿,当然是妖精啦!」
「噗~~」白泽实在没忍住,一口仙茶喷了出来。他抬起手来,以宽大的广袖掩住口鼻,不动声色的擦去唇边的水渍,「你怎么知道他是美人儿?」
云珩说:「我见过他呀,长得可好看啦!」
「咳咳……」白泽轻咳一声,「孔雀嘛,容貌自不必说。可他不是妖精,二郎真君曾用照妖镜也照不出他的原型。他的母亲是上古飞禽之祖神鸟凤凰,他生来就是神兽。」
云珩嘻嘻一笑:「那就是和师父一样啦。」
「……」
身为瑞兽,白泽生性淡薄,与世无争。君主圣明贤德他才会降临。封神大战这样的乱世,纣王这样的暴君,他早就躲在东海之滨的洞府中睡大觉去了,才不会掺和。
云珩又问:「那魔呢,魔是什么?」
白泽说道:「界之内,万物生灵修的都是正道,但修炼并非易事,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遁入魔道。而有的人,或者妖。他们耐不住千万年的修行,试图走一条捷径,选择以魔证道。但魔本就是背道而驰,与正道相对立抗衡。」
云珩点点头:「我明白了。」
白泽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云珩说:「凡是跟我父皇作对的,都是魔,就好像那些西方教的神仙。」
白泽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童言无忌。」
他又说道:「不过,有传言说,大战过后,凶星陨落,魔祖罗睺确实隐居于西方。」
云珩问:「洪荒大战又是什么,跟封神大战有什么关係?」
「没什么关係,是一场要追溯到混沌初开的远古战役,故事有点长,咱们下回再聊。」
「唉~」云珩嘆一口气,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短腿,一本正经的走到白泽身旁,又抬起小手,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师父可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哦。」
「……」
白泽一把将小傢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哟,殿下这是在给为师安排事情做。」
云珩一头扎进他怀里:「我喜欢听师父讲故事呀。」
白泽摸摸他的头:「你喜欢听,师父便给你讲。只是故事中的功过是非,须得你自己判断,故事中的道理,也要你自己领悟。」
小傢伙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才不管什么道理,什么功过是非。我就喜欢听师父讲故事,师父讲的故事,故事里的妖怪,可有意思吶。」
比起旁边那隻呼呼大睡的小龙崽,怀里这个撒娇的小傢伙可太捧场了。白泽轻拍他的后背:「等你长大了,就不喜欢听师父讲故事了。」
「才不是呢!」小傢伙抬起头来,激动的反驳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喜欢听师父讲故事,你永远都是我师父!」
白泽低头,亲亲他的额头:「你也永远是我的小徒弟。」
兴许是云珩嚷嚷得太大声,一旁呼呼大睡的敖凌被他吵醒了。小龙崽睁眼的瞬间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地的恍惚,嘴里嘀咕了一句:「我的蚌壳怎么那么硬?」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珩大笑,「这里是太微玉清宫的御花园,不是你的蚌壳。」
白泽问道:「什么大蚌壳?」
云珩给他介绍:「我第一次见到凌儿的时候,他就睡在一个大蚌壳里。」
敖凌纠正他:「我还是颗龙蛋的时候,就睡在大蚌壳里啦。」
云珩继续说道:「后来他到天庭来陪我一起读书,也把大蚌壳一起带来了。敖丙哥哥说,他现在海水在大蚌壳里。」
敖凌手撑着脑袋,一脸沮丧:「就快睡不下了。」
「那是因为你长大啦!」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呀,小龙崽只想和他的太子哥哥一起慢慢的长大,不想那么快就长成一条巨龙。
于是,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师父,太子哥哥,你们刚才不是在讲妖怪和妖精的区别吗?」
云珩转过头来笑他:「我们已经讲完了呀。」
敖凌皱起眉心,捏起小拳拳懊恼的在自己脑袋上敲两下:「哎呀!都怪我,你们讲封神大战的时候我就睡着啦,后面的都没有听到。」
云珩从白泽身上下来,跑到小龙崽身旁,拉住他的小拳头,不允许他再敲自己的脑袋:「没听到也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