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韶澜接过,拔下盖子将信倒出来。展开粗略的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令他更加烦躁,「呵,安凚这傢伙……真是小看他了。」
他语气里有些不悦,「大理寺那边进展如何了?三日前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行刺寒家父母?」
沈鸢对此倒是意想不到,没想到王爷竟突然问起那天的刺客,那这密信上的事……暂且撂撂?
「王爷,那些人着实狡猾,嘴也严实的很,刑部那边严刑逼供,愣是一个字都不肯说,指甲盖都被扒光了,仍是强撑着,其中还哄骗我们的人将耳朵凑过去,说要告诉他幕后主使,那人把我们的人的耳朵给咬伤了,随后狂笑不止,最终咬舌自尽。其余人仿佛得到消息似的,虽未关在一处但也相继自杀。」
晏韶澜一听拍案大怒。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报?!」
第三十一章 替寒钰黎父亲挡下致命一击
「王爷息怒,事发突然,我们的人也是刚才得到消息。」
晏韶澜拳头攥的咯吱响,忍着怒火一字一句道,「一群蠢货。」
「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人死了,一丁点防范都没有准备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参与审问之人每人罚俸两月,掌事者官降二级,再有犯蠢的,手直接剁了!」
听到晏韶澜这般发怒,沈鸢不敢再为大理寺的人解释,低着头不敢看晏韶澜,他知道这件事触到了晏韶澜的逆鳞,「属下明白。」
「不过王爷,三日前的行刺之事,会是安凚侯从中作梗吗?」
晏韶澜喝了口茶静静心,他撂下茶杯,人已经冷静下来,晏韶澜摇头,「不,凚安那傢伙巴不得寒家人长命百岁呢,垂钓者,怎会将鱼饵扔掉?」
具晏韶澜探查,安凚私下里与矜国人来往密切,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一年前安凚倒是漏出了些马脚,但当时因证据不足,加上安凚曾经对槐南有过大功,仅是些无证的皮毛,没办法治安凚的罪。
但现在动静大了,晏韶澜本就怀疑他,于是派手下暗庄无时无刻不盯着安凚,这不。
了不得了。
安凚虽然长相妩媚惑人,但他却是武将,手握兵权多年,却没想到如今私下里竟然用加密信函将东城的兵部图泄露了出去,这幸亏是被拦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图上的加密,晏韶澜不会破译。但仍旧能分辨出是兵部图。
先在自己身边安插探子,监视自己的动作,送出兵部图,弄一个栽赃陷害嫁祸到自己头上。铲掉自己,然后他再在皇城加大势力,与矜国搞一个里应外合,呵,真是下的一盘好棋。
后来有了寒钰黎这个变数,他改变了计划,侯府有探子在自己这王府,安凚知道,钰黎对自己起了杀心。
他掐算着时机来挑拨钰黎和自己的关係,让他对自己下手,然后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会杀了他,他一死,寒家的全部势力就会尽数落入自己手中,包括岷月军。
私藏旧贵族,还擅养私兵,扣自己一个造反的罪名绰绰有余。
叛国造反之罪应当斩立决,自己一倒,他就可以好好的进行自己的计划。
与矜国里应外合,最终的结果只有城陷。
寒钰黎的双亲若是出了意外,对他是最不利的。
所以……另有其人。
「这也确实,不过……」沈鸢食指颳了刮下巴,「既然不是安凚,那也就是说,还有别人打算要寒家人的性命。」
晏韶澜欣慰点头,可算是有一个聪明的。
「不错,那群人该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拥有大批死士的人势力定当强大,况且训练死士,如此大的动静,居然无人觉察,如此隻手遮天之人京中没几个。」
晏韶澜回忆三日前的情形,当时的有一个刺客甩了把飞刀,刀刃直衝寒均炽,若不是自己替他挡了这一击,挨下了这一刀。估计寒均炽,也就是钰黎的父亲,早就命丧黄泉了。
「当时的那些刺客是直接衝着寒均炽和冯悯岚夫妇二人所去,目标明确,本王倒是好奇,是谁敢冒着得罪本王的风险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行凶?」
谋财害命,必应有利索取,可是杀死寒家人非但得罪了晏韶澜,而且还落下了一个杀戮的罪名。
何利之有?
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和代价去行动。
那除非,是比这更大的阴谋……
听到晏韶澜这样说,沈鸢明显有话想和晏韶澜说,晏韶澜察觉到沈鸢的犹豫,于是便主动问道,「你可有怀疑的人。」
「却有一人,不过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晏韶澜猜到了他的心思,确实,如今这情形,辞儿确实可疑。
「你是想说皇上吧。」
沈鸢惶恐,「这……属下斗胆,望王爷赎罪。」紧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晏韶澜摆摆手,「无妨,你起来罢。」
沈鸢没有动,因为……万一,只是万一呢。
万一皇上是想藉此除掉王爷,或是忌惮寒家同王爷联手的实力过大,对自己不利,所以想要除掉寒家呢。
「王爷……」
晏韶澜语气肯定,「不会是皇上的。」
「留着寒家对他百利而无一弊,他自己也清楚。寒家人在我手里,同时也能给寒钰黎一个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