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修皱眉,对她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微微无措,心臟深出泛起一股无力的心慌,慢慢在体内蔓延,眼睛里面有疼痛在深浅明灭着,他再度走近,伸手想要抱住她。
浔音却率先抓住他的手,祈求一般地低声道:「宜修,我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脑子里空白成一片,一想起那些事将会被赤裸裸的揭开,她就止不住地感到恐惧。
「浔音……」
陈芮已经走过来,「叶小姐,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害怕,看着我好吗?」
「不要,你走开,宜修,我不要!」眼底雾气迷蒙,她的声音已经哽咽。
谢宜修抱住她,强迫地让她看着陈芮。
「叶小姐,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检查了,」陈芮温和地笑着,摸了怀表放在她面前,「不过可以帮我看看几点了吗?」
浔音下意识地就看了一眼。
那是块造型精緻的表,指针「哒哒——」地走着,那声音由远及近,又由清晰变得模糊。浔音只听耳边又传来陈芮低低的声音,「叶小姐困了吧?那就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不用太紧张,我只和你随便聊聊……」
脑海里空茫茫的一片,浔音愣愣地点头,顺着陈芮的话,慢慢躺了下来,闭起了眼睛。
陈芮面容温和,柔声继续问:「叶小姐之前一直在美国吗?这次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呢?」
「……找人。」
「很好,深呼吸,那你要找谁呢?」
「找……喜欢的人。」
「很好,那我们换个问题好吗?你在灯光节上看到了什么,是谁伤害的宋先生和静娴?」
「不是我,是他……」
浔音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不由抱住了脑袋,一些黑暗血色的片段在眼前一闪而过,一个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声音一直不断地在回想响:
「现在你手上染的血可不比我少,只有我可以帮你。」
「你想好要和我交易了吗?我让你回去,你为我做事。」
……
「啊!不要!出去,从我脑子里出去!」剧烈的痛和心底的恐惧让她彻底失控,抱着脑袋不停地大喊,「救救我,宜修,救我!让他出去!」
谢宜修一惊,猛地抱紧她,一下一下揉着她的头髮,「我在这里,我在。」
陈芮脸色凝重,他已经控制不住浔音了,只能快速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现在,清醒过来,醒过来!」
「啊!!!」
浔音在巨大的恐惧里睁开眼睛,脸上湿湿的全是泪水,她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心臟传来不正常的跳动,一下一下牵动着细细密密的闷疼。
催眠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和心神,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在催眠中到底说了什么。
谢宜修一直抱着她安抚着,「睡一会儿好吗?」
浔音睁着眼睛看他,然后一颗泪就那样滑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你出去。」
……
陈芮已经出去了,正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出神,直到谢宜修出来喊了他一声,这才回头。
谢宜修问:「陈叔叔,浔音她到底是怎么了?」
陈芮看了他一眼,缓缓沉了脸,「她有时候是不是会出现失忆的情况?」也没等回答,又说,「我在为叶小姐做催眠时,发现她似乎长期处于被催眠状态。」
「那有没有办法解除?」
陈芮摇头,「那人是个高手,并且对叶小姐植入了反催眠暗示,我很难对她进行深入催眠,即便能够催眠成功也很可能会出现刚才那样的失控情况。但是叶小姐的精神力又比常人强,所以她清醒过来后对自己在催眠状态下做的事可能是有印象的,所以她比一般受到精神控制的人要痛苦。并且某些心理暗示让她排斥时,她就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状态,即选择性忘记一些事,让自己的记忆回到催眠前。」
谢宜修沉默地听着,握拳的手指节发白。
又听陈芮继续说:「这样高级的催眠技巧,放眼全世界也是数的出来的,据我了解应该只有4个人。一个是前几年被誉为最有潜力催眠师的Kaven,一个是已经去世的催眠大师许明昭,还有一个是史丹福大学心理学副教授唐子敬,最后就是有『梦女』之称的Grace。」
苏维和许明昭已经死亡,「梦女」Grace更是已经消失了数年,那剩下的就只有唐子敬了。
所以现在唐子敬真的是Ruin吗?还是说还有一个人们所不知道的催眠大师级人物?
同样的时间,博物馆里。
因为二楼这段时间在重新装修,杨彦负责展品的转移和保护工作,正在和工人说要小心哪些不能移动的藏品时,忽然楼下传来秦苗的喊声。
他走出去倚着栏杆往下望,秦苗仰头朝他喊:「我昨天给你的本子你放哪里了啊?」
「抽屉里,你自己找。」
秦苗应了声,转身回办公室了,杨彦的桌子上东西不多,都摆放得很整齐。
拉开抽屉,里面物品也是少得可怜,秦苗边找边嘀咕着:「比我的抽屉还干净,实在是可怕啊。」
张宇浩头也不抬嘲笑了她一声:「你那叫狗棚。」
「去你的,」秦苗顶回去,翻找文件夹时却忽然掉出来一张照片。
翻过来看了一眼,是华盛一中的年纪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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