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清冷和谢宜修不同,谢宜修的清冷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倨傲,他不屑于关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苏维的冷,不是冷酷,也不是冷淡,而是一种悟透一切、远离尘世的冷。他热爱生命享受生活,但对于生死又看得极其透彻。
就好像今天,他虽然在安慰小致远,但是眼底却毫无波澜,生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存在形式罢了。
他不在乎在这深山里埋没一生,也不在乎别人的生与死,世人所苦的七情六慾,他似皆已看透,这个人浑身都充满了禅意,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回归化外一般。
「我闻到了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苏维看着她,语调拉长,充满着调侃。
浔音看了他一眼,有好奇又有探究,他有着最温和的情绪,还常常会开些玩笑,若不是无意发现,她也不会知道这个人的心底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想法。
「哦?我倒是才知道你的鼻子原来这么灵。」她收敛神思,笑着回了一句。
远远地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刑警队众人正往这边走来,苏维回头看了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回去备课了。」
浔音点头,「嗯。」
苏维转身进屋,刑警队的人也已经走进了院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疲惫。
谢宜修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早点休息吧。」
闻言,大家明显鬆了口气,这两天他们也是累得狠了,一个个投胎似的往宿舍跑。
路过浔音身边的时候各个都是感激涕零的眼神,在他们看来,工作狂老大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绝对是看在要和嫂子约会的份上。
宋景云更是在进门前悠悠地吐出一句,「玩得开心。」宁朔虽未说话但全程都保持着「我懂的」的暧昧表情。
等院子里没人了,谢宜修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浔音面前,「今天吓到了吧?」
浔音摇头,「我还是能看到那些幻觉,看到死去的林新强……」
话还未说完,就被谢宜修打断,「不要想,交给我,我会找到凶手的,」他揉着她的头髮,「明天让景云替你做一次检查。」他脸色稍沉,浔音会产生幻像肯定是有人还在试图催眠她,浔音和这场连环案究竟有什么联繫?为什么要大费周章
地催眠她?
「嗯。」
谢宜修安抚地笑了笑,「出去走走吧。」
盈盈的月光洒在村落里、田地间。
入了夜的村庄很安静,沟渠树丛间不时传来虫鸣蛙叫。
谢宜修牵着浔音的手走在前头半步,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穿过小小的竹林到了河边,耳边流水叮咚悦耳,草丛间绿光盈盈,无数的萤火虫飞舞着,他停下脚步,一回头,浔音正看着河边那梦幻般的景致,笑意清浅。
浔音看了片刻一侧眼,就看见他面色柔和地看着她,然后露出淡淡笑意,「坐一会儿吧。」
两人来到一块大石边,谢宜修伸手拍了拍灰尘,这才牵着她坐下。
眼前景色迷人,浔音看着看着就想起来昨天给他发的那条简讯,向他描绘山中美景,等他而来,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
谢宜修看过来,「怎么?」
浔音摇摇头,挽住他的手臂顺势靠在他肩上,「昨天还说等你共赏美景,今天我们就坐在这里了。」
听她这么说谢宜修也笑了,稍稍一侧身抱住她,埋首在她颈间狠嗅了一口,淡淡的玫瑰香充盈在鼻尖,数日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
「沾花惹草的似乎不是我啊,」他低低笑起来。
浔音想起小何,又想起下午王超的那声「嫂子」,脸上顿时一红,伸手就要推他,「胡说!」
谢宜修放开她,脸上隐隐透出倨傲来,「我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喜欢你那是证明他们没瞎。」
浔音一愣,耳尖都要泛出红晕来,却又听他的嗓音响起,满满的傲气和霸道,「不过,你只能是我的了。」
「你是跟宁朔学的吗?」她红着脸故作镇定地撇开眼,问道。
谢宜修搂住她的腰,淡淡地回道:「就他那俗套的情话,早八百年就该淘汰了。」
「……」到底现在才初恋的是谁?
树林间蚊虫众多,浔音细嫩的皮肤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两人并没有坐太久,很快谢宜修就皱眉拉着她起来了。
「走吧。」
回去的路上夜色更深。
四周静悄悄的,也许是太晚了,田间许久才听见几声蛙叫。浔音这些日子一直被幻觉噩梦纠缠,对于这样寂静的黑暗几乎快要神经过敏了,被谢宜修牵着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感受到她的不安,谢宜修停下来,一回头,她清丽的面孔上血色全无,「怎么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他紧紧盯着她,眉头皱得很紧。
「没事,太安静了,我以为又是幻觉。」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復着心情。
谢宜修脸色有些难看,放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搂到身侧,在额头轻吻了一下,「别怕。」
「嗯,先回去吧。」
之后的路,谢宜修一路都搂着她没有放开。
离学校还有10分钟的路程,不远处就是命案发生时的那条田间小路。
黑暗中忽然亮起点点火光,浔音一愣,抬头去看谢宜修。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