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憬不傻,动动脑子想明白了,啊,她是说天鹅拔自己羽毛的事儿吗?
「你知道天鹅还有一个故事吗?」
野迟暮看她。
顾知憬说:「当天鹅碰到自己想守护的对象,它们就会咬一根羽毛,然后送给守护的对象。」她捏着卡片放在野迟暮眼前,「这个,你就当是给你的守护神,好吗?」
哪有人拿二十个亿当守护神的。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野迟暮一直以来都被君华耀压了一头,因为没有君华耀有钱,钱,有时候真的可以办很多事儿。
「剩下的分期还给你。」顾知憬说,她一直打量着野迟暮的情绪,比较担心,她太过古板,除了钱她别的都给不了,以前她母亲就特别讨厌她这点。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把卡拿过来揣在手里,顾知憬鬆口气,再伸出自己的手指,「有条件。」
「哦。」
顾知憬伸出三根手指。
野迟暮说:「不伤害自己。」
顾知憬收回一根手指。
野迟暮不懂另外两个是什么。
顾知憬说:「保护好自己。」
收回一根手指。
顾知憬说:「想着我。」
她再收回一根手指。
野迟暮脸颊一热,信息素差点冒了出来,她伸出一根小手指,顾知憬把自己的手指勾上去,「拉勾。」
野迟暮挑挑眉,和她手指勾手指,说:「钱不会要回去吧,」
顾知憬后背贴床头往后靠,袒露自己的身体,说:「要不要录个视频?这样你也放心些。」
野迟暮看看顾知憬的样子,拿被子包住她,「你真不要脸。」说着,她拿衣服给顾知憬穿上,其实顾知憬可以自己穿,只是她脱着脱着,脱习惯了,就想自己亲自动手,她在心里说:我会把这一天过去的。
顾知憬点头,笑道:「我是想着让你能有一点底气。」
顾知憬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可以说,顾知憬根本、从来不欠她什么,偏偏她成了这个世界欠野迟暮最多的人。
野迟暮捏着卡片,顾知憬是心甘情愿欠着。
野迟暮看看顾知憬,顾知憬又睡着了,眼睛缓缓地闭上,视线再次陷入黑暗中,光对他关上关了门。
她摸摸顾知憬的头,起来穿衣服,出了门,她走远了给白青薇打了个电话,「薇薇姐,麻烦你帮个忙,你上午去试镜的地方看看演舞女的人是谁。」
「找这个做什么?」
野迟暮撒着慌,「我很想拿这个角色,想花点钱买通她,让她到时候好好配合我。」
白青薇现在在公司,她说:「那你下午过来,让小蝉送你。我去安排。」
这种事儿她以前也干过,「但是你还是要好好表现。」
「到时候让她配合我,装死,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跟她谈,说一说我的具体要求。还有,薇薇姐,能不能录视频啊。」
试镜都不准私自拍摄,导演不会让演员发出来,白青薇刚要提醒她没剧组点头,私自泄露要吃官司。
「没事,赔的起,有钱。」野迟暮手插在兜里。
「……」白青薇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你。」
昨天听完野迟暮的话,白青薇内心波动很大,被影响到了,顾知憬没昏迷不醒,不会出什么问题,她有可能真的那天晚上去接柳漱。
只是……顾知憬摔倒了啊。
也许她命中注定要摔倒了呢?
白青薇带过很多艺人,也看过过多剧本,很多导演喜欢玩时间理论那一套,但那只是说说,是剧本,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循环,时间重来。
人生有很多选择,也许走到现在才是真实的,才是该走的路。
白青薇不愿意深入去想,她还是觉得野迟暮压力太大想多了,顾知憬摔倒对她打击太大,她过于较真,一直重复去想这个事,想出问题了。
这般想着,白青薇挂了电话,先去联繫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预约上。准备再去托关係找一找那个代演舞女的人,托关係不放心,她还是回办公室让信得过的助理去办。
柳漱办公室跟她办公室联通的,她进去就看到柳漱坐在红沙发上玩游戏,昨天阴阳怪气之后,俩人一句话都没说。
她仔细看柳漱的耳朵。
柳漱戴着两颗白色的珍珠耳环,并不是粉色的。
柳漱抬眸看她,没同她说话,错过她,侧着身体继续打游戏。柳漱不会生气,她表达不开心的办法就是不说话。
柳漱耳朵生得好看,捏一下软软的,戴珍珠显得小巧撩人,总想用手指去捏。
野迟暮的话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第69章
上午,小蝉过来接她,白青薇已经先过去了,她们的车子停在大楼外面。
早上阳光刺眼,过来时天气突然阴沉,要不了多久天空应该就会下雨。
九月初,酷暑的最后一个月,这几天天气阴沉不定。
眼前的大楼也不是记忆中的大楼,只是有些相似,这个天气却和那天一模一样。
杀人要同样的景吗?真敬业。
野迟暮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一颗颗地落在她的匕首上,几乎把上面的血液冲刷干净了。
她捅自己的时候,刀子是干净的。
来这世界浑浑噩噩,过日子没有想过清清白白,刀入身体里却要干干净净的,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