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不是她的什么。
人。
她压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柳月明。
正巧,柳月明转过头来,和她四目相对。
瞳孔不由地瞪大,她快速转过头,看着无边的田野发怵。
柳月明挑眉:「你看我做什么?」
郁开:「没看你,看你左边的大鹅。」
说罢,柳月明左手边走来三隻大肥鹅,一个个纤长颈脖,黄色嘴,小脚丫支撑着肥肥的身体朝她张嘴而来。
柳月明下意识抱胸,害怕地缩了起来。
正当时,身边的人轻轻拉过她到右侧,站在她的位置,用口袋驱赶那些肥鹅。
肥鹅们见来了个不怕事的,立即鹅鹅鹅三声,抱翅而跑,滚落到田间,红掌踩着绿水落荒而逃。
对付村里的恶霸,郁开自小就有一套。
柳月明此刻心有余悸,她抓着郁开的胳膊,小手拍着胸口:「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要被咬了。」
郁开:「小时候,我就被咬过。」
柳月明:「疼吗?」
郁开:「疼,最后我抓着它的脖子,把它丢很远,从此以后,它们就不敢惹我了。」
柳月明捂着嘴笑,听着她说她和大鹅的战斗。
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郁开讲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大冬天的,说话带住一丝丝雾气,郁开睫毛上沾满了露水,脸颊红红的,像是小苹果。
「我一个能打十个鹅。」郁开得意地说着。
她看得醉了,忽地站稳,伸手勾着郁开的颈脖:「别动。」
郁开停止说话,转头看着她,柳月明小脸裹在墨发和围巾里,红唇嘟嘟的。
「怎么?」
忽地一下,柳月明站起来,捧着她的脸朝她亲来。
一片温热的唇落在她脸颊上。
紧压、吸了口气,依依不舍地,还发出了满意的嗯声。
脸脸好柔软,好好亲。
刷地一下,郁开脸红透了些。
脑子在一瞬间懵了,郁开掐紧手指,掐出一痕白来。
柳月明亲完,脚掌落地,嘴唇缓缓鬆开,送她一个微笑:「谢谢你帮我赶走大鹅。」
说完,摇着身姿往前走了。
她下意识摸了把脸,感受到掌心都像是被亲吻了一般。
要死,心口像化了团水。是谁啊,在这大寒的冬天,把人撩得起一身火。
柳月明走在前面,心有余韵地抿了抿唇,嘴角遏制不住扬起来。
虽说还未追到手,但也十之八九了。
不对,十之一二,这个一二,便是她索吻。
何止是脸颊,她什么都想亲。
嘴唇,皮肤,手指,她身上每寸肌肤。都是她的。
正开心着,郁开已经走到她跟前,一双眼睛盯着她,欲言又止。
柳月明全当没看见,再转头,已经到了二嬢洗浴中心门前。
「这里就是澡堂了?」
小二楼、斑驳的外瓷砖墙,整栋楼冒着热气,不远处还有烧火炉在提供热水。
郁开点头:「走吧。」
洗澡三十块钱一个人,郁开付了钱,领了两个桶,提着桶到柳月明面前,一个给她:「桶是用来装衣服和浴巾的,盖上就不会被水淋湿,洗完澡后,就在里面换。」
柳月明听明白了,拿着桶,将自己衣服一併放好,跟着郁开进去。
一进去,里面氤氲着热气,水雾缭绕,笑声不断,仔细一看,好几伙,几个女生来来回回跑来跑去,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柳月明深吸一口气,连忙伸手去捂郁开的眼睛。
「别看。」
郁开:「......。」
「月明姐,我没看。」她无奈地挡开她手腕。
柳月明再次覆盖上去,拉着她到一个小隔间。
这里的浴室是敞开式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格子。
只是面前没有障碍物而已。
柳月明拉着她到人少的隔间,刚好对面也没有人,才把手鬆开。
浴室热气冒起,柳月明小脸似缭绕在云雾中,她仰着头,一双眼睛带着凌冽:「不许看她们。」
热气中,郁开的爬上绯红,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心中却不厌烦。
「那,洗澡吧。」
柳月明:「和我一起。」
手心掐出了白,郁开点点头:「好。」
一个格子间,有两个出水的花洒。
她站到一边去,柳月明退到另一边去。
郁开背对着她:「你最好也面对墙洗,不然被人看出来了,就不好了。」
柳月明咬着贝齿:「好。」
浴室氤氲,郁开很快脱完衣服,将脏衣服放进桶里,开始冲澡。
得速战速决,洗个十分钟就好了。
不然,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的是,柳月明并未转身。
而是正对着她,看着郁开将自己剥光的。
雾气缭绕间,郁开修长的腿泛着藕色,光洁薄背被水衝着,一股股细流从上往下,顺着漂亮脊骨,流至腰窝、臀间,再分开,顺着大腿往下。
她脱下外套,针织毛衣,再将一件一件小衣服脱好放进桶里。
洁白小脚丫踩着湿滑地面,缓缓地,缓缓朝郁开身旁走去。
她用沐浴球挤了些沐浴露,搓起泡泡,听着泡泡爆破的细碎声,水声,还有某人洗澡的呼吸声,在这样的声音中,渐渐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