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处事方式一刀切,虽简单直接,但易伤人,不懂得九曲迴肠,蜿蜒曲折。
柳月明回到酒店,准备晚上的宴会妆容。
化妆师正为她贴睫毛,柳月明闭目思索着。
一想到郁开说什么蚕宁,她的心就堵。
难道她没蚕宁漂亮,不对呀,蚕宁就是她演的啊。
一个睫毛,柳月明呼气吐气了好几次,化妆师停下手:「月明姐,弄疼了吗?」
柳月明摇头:「没有,只是想事情。」
化妆师拍拍胸口:「哎,我还以为弄疼你了,月明姐,不是杀青了吗?怎么唉声嘆气的,应该开心才对啊。」
柳月明缓缓睁开眼,紧盯着化妆师:「你说,是蚕宁好看些,还是我好看些?」
化妆师楞了下,连忙笑道:「蚕宁不就是你吗?」
柳月明脸沉了沉:「我不是她。」
「我的意思是,她是你演的。」化妆师回答。
「也对,若是换个姿色普通的人演蚕宁,她估计很快能出戏。」
嘀嘀咕咕的,化妆师一个字也没听清:「月明姐?还贴假睫毛吗?」
柳月明:「不贴了,不贴显得更加自然。」
她站起身,打量镜子中的自己。
漂亮的羽毛连衣裙拖地,要胸是胸,要臀是臀,腰肢偏偏还生的那么纤细。
化妆师不忍讚嘆:「月明姐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棒的身材了,绝了。」
柳月明:「是吧。」
她思索着,就这样站在郁开面前,还不信对方一直想着蚕宁,不看她?
杀青宴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养了一下头髮,大长卷,每一根髮丝都无比柔韧,没有一根发黄分叉的。
钻石耳钉,精緻细腕錶,红宝石项炼,衬托整个脸闪闪发光。
再脚蹬十厘米高跟鞋,从饭店门口往里走,高傲仰头,迎着每一束看来的目光。
「好漂亮啊。」
「总算换回现代装了,更真实。」
「月明姐,好好看啊。」
柳月明打这招呼,一面打量出席人员,同剧组演员,一个个也都穿得非常仔细,没有很随意就来了。
不过没看见郁开,她张望着:「郁开呢?」
卢丽丽从人群中挤出来:「月明姐,郁开还有一点事,忙完马上过来。」
「什么事?」柳月明挑眉。
难道也在精心打扮?
咳咳咳。
酒店,郁开刚换好衣服下楼,迎面便撞上了陈妍。
她站在门口咖啡厅,着黑色一字领露肩长裙,左手挎包,右手抱着文件袋。细看,透明文件袋里面还放了红盒子印泥和墨蓝色钢笔。
「郁开。」
陈妍高举公文包,示意她过去。
郁开走到她跟前,有些诧异:「陈妍姐,你这是......。」
陈妍抿唇微笑,上下打量她,简单的t恤和牛仔长裤,头髮也只扎着高马尾,妆容清淡,洗下小麦色粉底液的皮肤白皙通透,仅有颈脖那一圈不注意防晒,有一层淡淡的晒痕。
「今天这个日子,别人都恨不得美艷四方,你倒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郁开笑笑:「我只是图穿着舒服,你们好看就行了。」
「这怎么行,」陈妍上前牵着她的胳膊:「你可是女主角。」
这样无意的靠近,让郁开不由得有些紧张,陈妍手掌温温热热的,挂在她的臂弯处,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低头,也不好说什么。
陈妍盯了她一会儿,把手收回去:「对了,找你是来签合同的,先坐会吧。」
原来是签《后宫》的合同,郁开鬆口气,跟着陈妍往咖啡厅里走。
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也就是陈妍公司方,已经盖好了公章,陈妍作为法定代表人,早已经摁好了手指印,签了名。
就剩下郁开签字,摁指印了。
郁开知道,李洁已经把好了关,合同内容她晃了几处重点,就乖巧地签字了。
一面签一面说:「没想到这么快。」
陈妍嘀咕:「夜长梦多。」她看见郁开在白纸上写下黑字,心一沉,像是石头落了地一般充实。
钢笔在纸上唰唰写着,白色的纸反光到郁开脸上,借光近看,能看见她唇峰上面白白透明的小绒毛,唇珠像是涂抹了润唇膏,柔嫩红润,签好了字,郁开饮了好几口咖啡,喉咙间不断滚落的时候,带动着整个动脉跳跃,性感、诱人。
陈妍看晃了神,心思浮躁起来。
「好了。」郁开抬眸,正巧与她视线相撞。
陈妍的心疯狂乱跳,她错开视线,佯装无事去拿印泥。
一面打开,推给郁开:「按在自己的名字上就行。」
郁开低下头,耳朵嗡嗡的,总觉得陈妍在看她,她囫囵点着头:「好。」
拇指摁上红印泥,一页页翻看合同,在有名字的地方一一按下。
「这里。」
陈妍纤白的指触碰着她的指尖,带着些温度,引着朝有名字的地方落下。
郁开屏气:「好的。」
终于签好合同,陈妍一边收拾合同,一边看她思索,这般清澈简单的眼神,想不到竟是柳月明情.人。
既是被迫陷入深潭,那就由她帮她,从深潭中走出来。
郁开抿了会儿唇,双手拘谨捧着咖啡杯,指尖忐忑地敲打着:「对了,陈妍姐,能方便问一下,那个钱什么时候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