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悲恸的消息,众人先是不信,接着是确信,失落,不能接受,痛哭。
车厢里都是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这是她们第一次进城表演舞蹈,刚盛开的鲜花还没来得及供人欣赏,就要被活生生毁在这里。
一女子惊恐摇着头:「我不要,我不要被压死在黑黢黢的隧道里,我要走,我要走。」
说完,她探头爬上窗户,被红叶(舞蹈队队长郁开饰演)一把抱住了腰。
「你别跳,跳下去会粉身碎骨的,更难看!」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吗?」
红叶将她抱回来摔在地上:「你就这样死了,舞还没跳,你甘心吗?」
她们这一行人,怀揣着梦想,梦想是去城市的大舞台,让大家都看见她们的舞蹈。
红叶扯着两条麻花辫,斩钉截铁:「别忘了,我们都是什么身份,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赴死,与其就地等死,不如。」
不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让含苞待放的花,绽放得更加热烈一些吧。
那时候的尾等火车,还没有座位,红叶(郁开)站在车厢中央,挺立如松,她把手里的收音机打开,磁带放进去,一曲《日出东方》激切而嘹亮的歌曲响了起来。
循序前行的火车,一道道光斑驳射在女孩的身上,她丝毫没受影响,在混乱哭喊的车厢中舞蹈起来。
渐渐地,其他的女孩们也安静下来,加入了这场表演。
渐渐地,周围的乘客,停止了哭泣,转头看着眼前的表演。
他们都是最普通人,一辈子没看过表演。这次进城,希望能看到表演,没想到在这里就看见了。
她们也都是最普通的舞者,这次进城,为了表演给别人看......。
快速飞驰的火车,载着满满一车人,驶入了幽暗的隧道。
光在一瞬间消失,于此同时,舞台也在此刻黑了下来。
卢丽丽抱着身边的人,抹着眼泪花儿:「年纪轻轻就死了,好可怜。」
「就是啊。」
「我的红叶,我的郁开,呜呜呜。」
几个导演也看的鼻子眼睛闪着泪花,各自调整了几分钟情绪。
主持人出来热场:「哎哟,真是一齣好戏,感动得我都哭了。」
说完,艾维擦了擦眼角:「有请,我们的演员们登场。」
舞台亮起,郁开穿着草绿色的衣服,梳着两道麻花辫,一双眼睛雪亮,脸上抹了黑粉底,几乎纯素颜上了场。
她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很像70漂亮单纯的大美人。
柳月明静静盯着她看,直到郁开看过来,她才深吸一口气,拿起身边的矿泉水开始喝起来。
郁开站在中间,静静等待老师的点评,不出意外的,王若林,陈青松,还有陈妍,都给出了9.8的高分。
王若林:「漂亮、就是舞蹈功底差了点。」
陈青松:「演出了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我很欣赏。」
郁开鞠躬一一谢过:「谢谢王导,谢谢陈导。」
轮到陈妍点评,众人都比较在意,陈妍会有什么评价。
陈妍手握话筒,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轻轻往前:「郁开,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演员。」
郁开露出惊讶状,弯腰鞠躬,360度表示感谢。
陈妍继续说:「你的外貌,你的台词,还有你的情绪,每一次,都能深深抓住我的心。」
柳月明眉毛一挑,余光打量着陈妍,内心狐疑:「陈妍该不会是想向她抢人吧。」
不出所料,没一会热,陈妍就笑着说:「其实,在这个舞台上,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此话一说完,只见郁开微笑着看着陈妍,两个眼睛像是发了光似的:「谢谢陈老师。」
柳月明掐了掐手指,呼吸屏了屏。
一旁王若林不嫌事大:「陈老师这么说,是要明着抢学员了是吧,郁开,我也看好你,希望你能来我们组。」
陈青松连忙插一句:「你们真不给柳老师面子,她还在呢,就当众抢学员。」
王若林:「我不是抢啊,我是正大光明地邀请。」
陈妍笑着说:「我也是正大光明地,邀请。」
台上的导师抢了起来,弄得台下也跟着沸腾了。
卢丽丽激动地说:「我家郁开,真的抢手货!」
「哎,只是可惜,她不能分成两半。」
台上老师你一句我一句,最终,主持人把问题抛给柳月明:「三位导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柳老师的意见。」
这一下,四周安静下来,三人侧头看向柳月明。
镜头拉进,柳月的的嘴角轻轻勾了勾,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冰冷的眼如同冬天的温度,看向郁开:「我的学员,都是自由的,她可以选择她喜欢的导师。」
郁开和她对视着,瞳孔缩了缩,眼神缓缓垂下。
「郁开,你选谁。」柳月明双手交迭,轻轻拖着下巴,眉峰压了压:「可以说说。」
郁开紧了紧话筒,调整了一下呼吸:「我,现在还不能说。」
柳月明:「为什么?」
郁开:「因为,节目规定。」
这一下,台下观众都鬨笑起来。
「这个郁开,还满单纯可爱的。」
「傻乎乎的感觉,很真诚。」
柳月明没笑,她的笋白手指轻轻点着话筒,声音有些颤抖:「那就是说,你心里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