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几个晚上,最后还剩下一小堆,没有在里面找到『白』字的种子,倒是有几粒没有刻字的空白种子。
一个小时后。
管理室的简妍收到一大袋种子,透明塑胶袋里密密麻麻种子的数量让她瞠目结舌。
「你干嘛?!」
「这是我买的种子,没有在里面找到我想要的字。」傅浅宁眼里看得出失望,「这些我留着也没用,你在公寓物业群发消息,谁想要送谁吧。」
「不是,这么多种子种到猴年马月去啊?你脑子抽了买那么多。被骗了多少钱啊?」
在听到数字后,对这怨种消费简妍竖起大拇指,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待傅浅宁走后,她把那袋种子拍了张照片,编辑好文字发在宜家公寓住户群,有需要的直接来管理室拿。
住户群有几个人响应,说是明天回来再拿,简妍回了个好的,把那袋种子放在桌子底下。
閒得无聊,又看到种子上的文字,遂抓了一把出来,将那些种子按照祝福语分类摆了几波,想看看到底有哪些文字。
余光瞄到电梯有人出来,抬眼一看,竟然是邵白薇。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她看到对方朝她走来。以为是来打招呼的,她就随口问:「这么晚你还要出去啊?」
对方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桌上零零散散的种子上。
虽然心里有大概的猜测,还是问:「你哪来那么多种子?」
「昂,傅浅宁给我的,那个大冤种买了一大袋,一个白字都没挑出来,她不要了。」简妍顿了下,后知后觉对方下来的目的,盯着她看了看,又说:「你要拿几个去种吗?看你阳台的花盆好像都空了。」
「我看看吧。」邵白薇故作云淡风轻,捡起一小把放在掌心里端看起来,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下,说:「我之前阳台的门有问题,可能老化了,遇到几次自动上锁,现在感觉顺滑了好多,你帮我换了锁吗?」
「啊,这个啊。」简妍想了下,放下手里的种子,一隻手托着腮帮子,看她:「换了,不过不是换锁,是换了整扇门。」
「?」她表现得很吃惊,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屋子什么时候换过门,简妍也没有和她说过。
稍加思索了下,想到或许是自己回总部,不在舟川那段时间换的。
遂说:「锁的问题,你换锁不就好了,换个门多贵。」
「门不是我买的,我只负责让师傅来装。」简妍说,「至于为什么换门,是傅浅宁把你的门砸了。」
仔细回忆了下,继续说:「你走那天的晚上吧,她抱着花盆来找我借土,我看到她手上全是血,已经凝固了,和脏兮兮的泥土混在一起。」
「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在院子里挖土,把你□□的叶子重新种回去。」
「我问她手是怎么回事,因为叶子在阳台里,她打不开,就把门给砸了,才把它拿出来。虽然当时我看到那盆叶子病怏怏的,多半也活不了了,可她执意要种活。当然,最后它还是枯了。」
「……」邵白薇挑看魔豆的动作有过片刻的凝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我就要这个吧。」她从魔豆里拿起一个攥在手心里,又把剩下的放回到桌上。
「不多要几个吗?」
「一个就够了。」
……
又过了几天,周六,这天傅浅宁有重要的事要出门,一大早便醒了。
这几天她做的早餐给邵白薇送去,对方都没有收,还是吃外卖,三餐都是外卖解决;
想到今天周末她多半还在睡,傅浅宁收拾好就出门了,决定在路上随便吃点。
今天前往的目的地还是几十公里外的小商品批发城,她到时光头老闆坐在收银台上打着哈欠,在看到她时,哈欠哽住了。
以为她是来要退款的,老闆显得很警惕,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魔豆我挑完了,没有我想要的。」傅浅宁顿了顿,又说:「放心,不是来退货的。」
她向老闆询问源头厂家的地址,打算直接前往厂家,既然市面上没有货,那么就订做。
「我之前说了厂家都转行做别的了,你别费劲去了,去了人家也不会给你做啊。」光头老闆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愿意说。
直到傅浅宁把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光头脸上才有了笑意,收下钱就把地址告诉他了。
隔壁城市,不算远,但过去最快也是中午了。
虽然厂家改行了,但厂子还在,现在主做一些木製品雷射鵰刻。
在得知她的意图,厂长表示意外,可很快又说:「不好意思,我们做不了,你看现在我们的业务和魔豆完全不搭边,生产机器也早就换了。」
「不需要生产,我有没刻字的魔豆,你们有这方面的技术,只需要帮我在上面刻一个字就好,价格我愿意给高出市场价。」
厂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塑封袋子里的几粒种子,也嫌麻烦,还赚不了几个钱,摆摆手:「做不了,不好意思,我们在赶生产进度,你要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从工厂出来,傅浅宁有些懊恼,在旁边的花坛坐下,又盯着面前陌生的环境看了又看。
被风吹过有些冷,她蹭了蹭冰凉的双手,在看卖烤红薯的推车,意识到午饭还没吃,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