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弟弟还挺贴心。简妍喜滋滋拿上物资,跟着他出门,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车。
两人出发去和大部队集合,谁知刚到,就被几队人蹲了。
在发生激烈的枪/战中,菜鸡简妍没有一点点防备,被人打成筛子似的打倒在地。
一个烟雾弹丢过来,弟弟过来想要救她,刚靠近,敌人朝这边猛射过来。
「不要管我!」简妍喊出那句经典台词:「帮我报仇!记得舔我的包!」话刚说完,她再一次中弹,血条彻底空了。
随后,她切换队友视角,看到弟弟很争气,残血帮她把敌人都消灭了,补血后赶去和大部队集合。
她边围观边和队友聊天,基本上就是三人的群口相声,弟弟默默听,偶尔会打字回復她们。
忽然管理室传来敲玻璃的声音,抬头就看到傅浅宁站在外面,脸上的笑容收敛,低头和游戏里的队友打了声招呼,匆匆关闭游戏下线。
她打开门双手抱臂,忽略掉傅浅宁眼底的憔悴,说:「干嘛。」
傅浅宁情绪很低,平静地说:「那盆草枯萎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简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含沙射影挖苦傅浅宁:「养好需要几个月时间,可枯萎只需要一瞬间。只有你不会懂。」
傅浅宁抿了下唇,看向简妍,语气带了些请求的意味:「我想见她,你能告诉我她在法国的住址吗?」
简妍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语气变得很凶,带着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我都告诉你她不会回来了,人走了,你现在跑来装深情,早干嘛去了?」
「你以为她是你随便就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以前或许是的,可是现在,谁都有自尊的。」
「再说,你见到她你想说什么?我看你这样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吧?」
「是。我不知道见到她之后我要说什么。」傅浅宁低垂着眉眼,承受简妍的冷眼,轻声说:「至少,要把我的心情当面告诉她,我很后悔当时自己的处理方式,等到她离开,我才发现自己会那么难受。」
「在之前,我对她的感情摇摆不定,我自己都不知道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怕自己因为不确定,盲目接受她的感情,最后会伤害到她。可是我现在才认识到,我的逃避比直接拒绝对她的伤害来得更深。」
简妍深吸一口气,横下心打断她:「你不用说了。」
「你不用去找她,她现在过得很好,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你也不用自我感动了。」
说完,简妍拿起手机,从聊天记录找到以前邵白薇给她发来的生活照片。
「你看,她现在过得很好,在外面度假,你看这些妹子,金髮碧眼身材还奔放,不比你有趣?」
故意把话说得很重,就是想要把傅浅宁激走,可她没想到手指划到邵白薇和好友合照时,傅浅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转头一看,卧槽。
那张照片是邵白薇和朋友的合照没错,但两人是在海边,都穿着泳衣,又搂腰又贴脸的,跟真情侣似的。
之前自己在看到这张照片时都在调侃,可朋友已婚,直的跟什么似的。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戳她心窝子:「这个美女,苦追邵白薇好久,天天往公司送花送下午茶,她都没答应。现在机会这不就来了?估计她都得谢谢你。」
傅浅宁将情绪压了下去,眼里的薄红消散,她朝简妍很淡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去哪找她了,谢谢你。」
简妍:「?」
傅浅宁从管理室出来,很快订了最近凌晨飞往法国的航班,在公司资料中准确找到总部的地址。
路上就已经联繫好下飞机后的接机人员,目的地直奔总部公司。
她只是带上证件、钱包和一件风衣就出门了,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她处理,打飞的来回的时间让她时间很紧凑,所以没有想要留下住宿的打算。
她想和邵白薇面对面谈一次,总好过现在分开僵持着,时间拖得越久,解释就会越困难。
怕错过值机时间,傅浅宁在机场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即便深夜的倦意来袭她都没敢阖眼。
好不容易登机了,在飞机上补觉,耳鸣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中途又遇到气流颠簸,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下飞机时眼底浮现淡淡的乌青。
这是傅浅宁第一次踏足法国,也是第一次隻身一人没有做任何准备就来到异国他乡,她走过廊桥,法国清晨的气温比舟川市要低许多。
带来的一件风衣在一众穿着羽绒服和大衣的旅客中显得很单薄,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拢紧衣襟往标识的出口方向走。
周围基本都是外国人,他们的语言傅浅宁完全听不懂,所幸英语是全世界通用的,她用在机场买来的法国电话卡,联繫上接机司机。
大鬍子司机英语不是很流利,但很热情为她打开车门迎接上车,见到她没有任何行李还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女士,现在是早餐时间,需要吃完早餐再出发吗?」
傅浅宁看了眼窗外,现在是早上七点,秋冬季节天亮得很晚,天空才翻鱼肚白,太阳冒出小小的一角。
「到森德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需要三个小时,女士。」
傅浅宁摇摇头,「那就直接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