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恪胸膛起伏,「冯艷,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最好歇一歇你那些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敢?」冯艷自末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挺着胸脯像是想要撕碎丁恪,「你个白眼狼,我儿子是自卫队队长,你要敢动我,看我儿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看我敢不敢!」
丁恪惯常一副和气生财的亲切脸,甚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徐刻看的入神,直到太郎扯了扯他的衣领,才回过神,冷冷的瞥了眼正瞪着丁恪的冯艷,看到对方瑟缩的表情才心满意足的抬脚跟上丁恪。
被这事一搅丁恪去猛子家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三人随意的找了处閒坐的石墩子落座。
「凤凤,能不能跟哥说说,你妈早上那话什么意思?」
丁鸣凤身子一僵,脸色变幻,她为自己亲妈逼迫女儿嫁给高阶异能者儿窘迫难堪,更为自己不能左右的命运而痛苦悲哀。
「……」
「不方便说吗?」
「……」丁鸣凤手里捏着一截枯枝,反覆用拇指食指揉搓着就是不说话。
那家人家是这十里八乡的异能大户,家里比丁成龙等级高的异能者就有两个,还有许多和丁成龙势均力敌的好手,她不想大哥因为这件事被牵连进来。
「凤凤,」丁恪有些着急,蹲在丁鸣凤面前,耐心的开导着,「凤凤,你听哥哥说,大哥可以保护你,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你听大哥说,大哥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一顶一的厉害,就昨天那个叫鲸鲨的,还是南宁第一势力白鲸的二当家。」
「……真的?」
「真的!」丁恪看着丁鸣凤发红的眼眶,保证道:「大哥骗过你么?」
丁鸣凤摇头。
「那说说吧,大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强迫你,哪怕是你妈也不行!」
「半个月前,我哥突然带回来一个人……」
半个月前,丁成龙突然带回来一个男人,男人体格肥硕,满脸横肉,长得很吓人,但丁成龙对那人却毕恭毕敬,张罗着让丁鸣凤端茶倒水,准备晚饭。
谁知道丁鸣凤一出现,那男人突然眼睛发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笑了一下,丁鸣凤有些害怕,想回屋子去,谁知却被冯艷一把抓住坐在了男人跟前,热络的和男人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
男人似笑非笑的听着,时不时看看她,丁鸣凤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准备离开,谁知男人走到门口却把冯艷和丁成龙叫到了一边,他们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丁鸣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天晚上,冯艷就以很久没有和她聊天为由钻进了她的屋子,说什么要跟她母女夜聊,她还格外开心,因为从小到大母亲重男轻女,鲜少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可讽刺的是,那天晚上,她的亲生母亲,威逼利诱让自己去嫁给那个几乎和爸爸一样岁数的男人。
「我反抗过,」丁鸣凤眼里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可是,爸爸被他们打的昏迷不醒,猛子哥哥也被抓走了,没人愿意帮我。」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八十章 你想跟我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樊覃昨天头脑发热轻易答应了徐刻说找仇卫东帮忙,可是,早晨起来后他就后悔了。
他还记得,进山前,他因为罗盛的出现心烦意乱,失手当众给了仇卫东一个不小的难堪,但是,仇卫东却不计前嫌在变异蜘蛛战斗时救了自己,可让人崩溃的是,自己一没道歉二没道谢……
「啊,烦死了!该怎么开口?」
樊覃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这么局促过,站在仇卫东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伸手敲门。
「咚咚咚……」
「谁?」
「是我,樊覃。」
门「吱呀」一声拉开,樊覃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滔滔不绝道:「仇队长,我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之前在南宁语气不好向你道歉,对不起,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二是为之前变异蜘蛛你舍身救我道谢,多谢。」
话音一落,一片死寂,空气中的氧气都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樊覃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逐渐攀升,但仇卫东却依旧没有反应。
他忍着难堪,叫了声:「仇队长?」
接受不接受好歹给点儿反应啊!这样跟个木头一样杵着多让人闹心。
「……呵,」仇卫东的轻笑突然从房间里传来,「啊,歉意和谢意我都收到了,你要不进来说?」
樊覃大脑宕机,简直想原地爆炸。
如果仇卫东在房间里,那开门的人是谁?
「啊,那个,进来吧,樊、樊先生!」蚺蛇粗重的声音传来。
樊覃抿唇,脸色急转直下。
「进来坐吧樊先生,」这是响尾蛇的娃娃音。
「不、了!」樊覃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
「啊,樊先生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是队长手臂上的伤发炎了,我们过来给他处理伤口的。」
眼镜蛇居然也在。
但刚要走的脚步猛的一顿,仇卫东的手臂发炎了?
怎么会?上次不是只是擦伤么?
「包好了,你们回去吧!」仇卫东轻声道,眼睛却一直落在门口那道单薄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