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尤让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和我在一起吧，」康志文说，「我会好好补偿你，他给你什么，我也给你什么。」
尤让没有回答。
过了会儿，哭声慢慢止住了，「我要我的手机。」
康志文温柔地拒绝，「可以换一个，这个不可以哦。」
尤让刚刚平復下来的心情再一次炸开，他对康志文怒目相视，「康志文！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我是人，我需要人生自由！哪怕是薛子昂都没有这么对我过。」
「没有吗？你当初学车的时候，他不就一直让你呆在他的身边，早上五点就要你陪着他，晚上十一二点才送你回去，还要跟你打电话，他这样的做法，让你感受到了自由吗？」
康志文的话透露出不少的信息，将尤让从对薛子昂爱情的漩涡里拎了出来。
他盯着尤让的眼睛，不惜用这样的方法，来让尤让认清楚，薛子昂跟他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尤让愿意选择薛子昂也不愿意跟自己呢。
尤让的哭声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爆发太多，他的脑子此刻格外清醒。
他突然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对薛子昂的态度也是格外不耐烦，只是压抑着，后来才慢慢喜欢伤了对方。
他将薛子昂的那些对他不好的记忆下意识埋藏起来，不再看到，好像就代表着，什么都没有发生。
尤让不哭了。
康志文给他拿了餐桌上的湿巾细细擦脸。
他的动作比薛子昂更要温柔，更加细緻，生怕把尤让给擦坏了。
这是他好不容易此从另一条恶龙那里夺回来的宝贝。
尤让垂眸看着对方的手对方被自己咬开的地方还在流血，红的刺眼，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执着地照顾尤让。
最后还是尤让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了对方的手，「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康志文的手顿了顿，他想问尤让是不是不生气了，但他不敢说。
只能「嗯」了一声，目送尤让回房间去。
等房门被关上，他的目光这才落在尤让没有吃完的早饭上。
今天早饭买了红薯、玉米、白粥、咸鸭蛋还有鸡蛋饼。
尤让其他的吃完了，剩下鸡蛋饼咬了几口放在了旁边，吃不下了。
康志文坐在了尤让的位置上，拿起尤让没有吃完的鸡蛋饼吃起来。
他吃到了尤让的眼泪味道，是咸咸的，湿湿的。
康志文吃着吃着突然就笑了。
很快一阵陌生的铃声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
康志文将尤让的手机取出来，来电显示「薛子昂」。
他的眉眼沉下去，但很快又重新展开。
他将手机接听，放在了桌面上，打开扬声器。
对面传来一阵呼吸声，两方久久没有回应。
只是一个通话，薛子昂就知道对面的人不是尤让。
尤让平时接他的电话都会非常高兴，会甜甜软软地主动喊出他的名字来。
「康志文。」
手机对面传来薛子昂的声音。
康志文应了声，「嗯。」
如果尤让此时在这里，就会发现康志文的脸上充满了轻蔑与冷漠，那股冷漠与他当初迷恋上对方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当康志文碰上他的时候，那股子冷漠便收了起来。
露出了柔软与强势。
「让让在你那边对吧。」薛子昂不说废话，直接撕开了两个人此刻和谐的面具，「这些天真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家让让了，我会马上回去接他回来的。」
康志文笑了，笑声传到了对面，「你觉得让让会跟你走吗？」
他又换了个问法，「你说他会再次选择你吗？」
「你不要忘记了，如果不是当初我拒绝了让让的表白，你怎么会有机会跟他在一起？」康志文将尤让没有吃完的鸡蛋饼吃下去，鸡蛋饼有些油腻，他拧着眉都吃完了，「你跟他在一起的这两年都是偷来的，欺骗他的。」
「他当初为什么不肯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欺负他，后来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也是因为你欺负他。」
康志文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往薛子昂的心里头刮，「我都知道的，你让他有家不能回，成天都要跟你在一起，他是人，不是你的宠物，知道吗？」
薛子昂捏着手机的力气骤然加大，旁边的传来一声惊呼，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制止住。
「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说什么话，没看到老大现在都要气疯了吗？」
「我的手机，要被老大给捏爆了，呜呜。」
旁边的人给了他一个大逼兜，「个眼皮子浅的，你不知道老大有多少钱吗？他现在可是咱们爷身边的红人，就算是把你的手机给弄坏了，给你换一个新的手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听到旁边的人这么说，手机本来的主人这才闭上了嘴巴。
以前的事情薛子昂都记得，只是一直跟尤让没有再去提。
他当初稀罕尤让厉害，从自己的视线里走开一会儿都不可以，完全忽略了对方的感受，现在想想，那会儿秦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没有什么笑容。
直到他后面开始给钱，两个人开学，分居两地，尤让这才逐渐变了对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