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打响了，马老师进来上课。
尤让坐在位置上坐立不安，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想要看一眼康志文。
于是他也就这样向后去看。
结果被一双凶恶的双眼盯住了。
尤让的心跳有一瞬的暂停。
薛子昂竟是一直在盯着他看。
第3章 课间
薛子昂的眼神很是凌厉戏谑，尤让被他盯着这么看了一眼，背后发凉，这一节课都没有上好。
等下了课，数学课代表走到他跟前时，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尤让，老师让我提醒你这个课间去她办公室送作业。你不要忘记了。」
数学课代表说完话后就跟着大部队整队下楼去做课间操。
尤让下意识站起身，被甄阮按了下去。
女孩子丸子头扎地高高的，弯下腰来把自己桌肚里的作业本拿出来，推给了她的同桌，「我已经写好了，你记得改改然后再送过去。」
外头已经有人在喊甄阮的名字，女孩子大声回应，「来了。」
她接着看到尤让还没有回过神的脸，不免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发烧了，眼睛都红了。」
尤让抹了一把脸，那是他之前哭红的。
「没有。」
早自习下课后是一个大课间，所有的学生都要到楼下去做操。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服从指令。
有作业没有写完的学生，也有想睡觉的学生。
康志文下去了，整个教室只留下了补作业的尤让和坐在教室后面的薛子昂。
尤让翻开自己的作业本，上面只有几道小题目是写了的，页面上也整齐，没有一点思考过的痕迹。
他又去看甄阮的本子，写的密密麻麻，包括各种过程，十分详尽。
很好。
他写的几个小题目跟甄阮的一个也对不上。
尤让看了两眼题目，一条也读不懂，这些都是普通高中的知识点，他念的是职高，自然是云里雾里的。
只是作业不能不做，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按照甄阮的步骤去誊写，又改掉了几个填空题和选择题的答案。
尤让拿着笔奋战，并不知道教室里还有一个人也在。
甄阮走的时候教室里吵吵闹闹，他以为是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心里慌张极了。
但现在周围安安静静的，操场响起的做操的音乐声透过没有关上的窗户传了进来，教室里面隐约可以听见一点。
尤让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直到教室后面响起了刺耳的声响，那是椅子和地面狠狠剧烈摩擦发出的声响。
尤让拿笔的动作停住了，笔油在纸面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小点。
他的动作一下子放得很轻，儘量不让自己打扰到其他人，头都没有转一下。
「餵。」后面有人在喊他，「你叫什么名字。」
薛子昂看着尤让圆溜的脑瓜子跟他说话。
但没有人理他。
尤让闷着头写字，他还有好几道大题目还没有抄，而体操的音乐声也快结束了。
有高大的阴影落在他的桌面上，尤让的笔尖顿住了，他抬起头去看。
「怎么……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薛子昂没有错过他的这个小动作。
这是在看到害怕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我刚刚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薛子昂抓住了尤让额前的头髮，往后拉，露出一双眼眶泛红的双眼。
尤让的反应叫他发出一声嗤笑，「说话啊。」
不是尤让不想回答他，而是他也懵了。
当与薛子昂近距离接触时，他心里便忍不住害怕。这是电影里面最危险的人，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
在对方伸手朝他这边过来时，他立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虽然没有痛觉，但是他也害怕。
他想，忍一忍说不定就结束了。
但是他错了，头髮被拉扯的剧痛叫他的眼眶里又冒出点水花来。
他愣愣地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孩。
他在薛子昂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男孩子长得俊美，手臂使劲隆起薄薄的一层肌肉。
这竟然不是梦境？
尤让说不出话来。
薛子昂拿手在他的脸上拍拍，恶劣地凑近他，「哑巴了？」
尤让反应过来，他急忙去捉薛子昂扯着他头髮的手，「我没、没哑巴。」
薛子昂还想说些什么，外头的走廊里传来几道脚步声，这几道脚步声他早早就熟悉了，那是学生会的人，每天来回检查每个班级有没有翘课间操的学生。
他暗自骂了一声，鬆开了扯着尤让头髮的手，但眼睛还是盯着他看。
尤让与薛子昂对视又忍不住想把自己的脑袋埋下去。
「我叫尤让。」
「哦，」高大的男孩点头，「尤让是吧？我记住了。」
他抬腿从尤让的身边走开，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
他不怕学生会的学生，他们并不敢与自己起衝突。
尤让见他没有再欺负自己，不免鬆了口气。
因为有薛子昂和他单独在一起，尤让因为害怕写字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但若是有人去看他的双眼，便会发现他的视线没有聚焦，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