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寻坐在对面,脸上铺了一层粉色,有点娇又很乖,可能因为他在原臣泽面前毫不掩饰,又透着一点不羁的狼性。
他似乎醉了,又似乎很清醒:「你要走了吗。」
原臣泽摇摇头:「等人来接。到时候一起把你送回去。」
原寻很缓地眨了下眼:「谁来接?你未婚夫?」
原臣泽没回答也没否认。
原寻也不追问,抱着酒瓶子又是一通喝:「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跟你说这些,很虚伪?明明是我抢了你的家庭父母和大哥……」
原臣泽摇摇头:「你很好。」
在他眼里,原寻只是一个缺爱又任性的小孩。
其实这场关係里,看似是原臣泽因为原寻的一点善意,就对他好,被原寻拿捏了,实际上是反过来的。
原寻因为只能在原臣泽面前表露自己,又因为原臣泽对他始终如一的好,不可控制的被原臣泽吸引了,并对他产生了依赖。
所以原寻才是那个被拿捏的人。
原臣泽很清楚这点,才这样放心又无所戒备地同原寻相处,并对他好。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原寻越喝越醉,原臣泽也不拦着。
等晏渔开车过来接人时,原寻已经喝得烂醉了。
晏渔把车窗摇下,朝原臣泽点头:「上车。」
原臣泽打开后车门,才发觉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白十君礼貌一笑:「小泽好久不见。」
原臣泽也回敬地点了下头,然后把原寻搬到了后座:「麻烦大哥照看他一下。」
白十君显然是有些排斥的,他似乎很不喜欢酒味儿,闻到原寻身上那股味道就不自觉抬手抹了下鼻。
但听到可爱的弟弟这样拜託,他立马摆出大哥的范儿,妥帖地扶住原寻,笑容温和:「放心。」
原臣泽谢过他后坐到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三人閒散地聊了几句,聊到了把原寻送到哪儿的问题。
这个时间点学校寝室应该关门了,而且原寻喝了酒似乎也不适合住宿舍。
原臣泽觉得原寻应该也不想回原家,正犯难应该把人安置在哪儿时,白十君说话了。
像生怕把靠在他肩上的人吵醒似的,他轻声细语:「市区我有套房,让他借住一晚吧。」
他本意是想把这个灯泡领走,让这对小别的夫夫方便亲热。
晏渔也附和:「可以,放心,我哥会照顾好他。」
话到这个份上,原臣泽也不好在说什么。
于是车子在中途停住,把白十君同原寻放了下去,然后才又启动。
路上时,晏渔一边目不斜视地开车,一边跟原臣泽搭话:「男朋友,管家说这些天你没回庄园住?」
原臣泽看着窗外飞驰的场景,他其实有点醉了,从刚才起头就晕乎乎的。
恍惚听见晏渔似乎在说什么,就胡乱嗯了声。
晏渔:「为什么?」
原臣泽撑着头,拇指揉着太阳穴:「不习惯。」
不习惯住那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
晏渔微微侧目看他,含着笑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原臣泽立马意识到他误会了,但因为头有些疼,就懒得解释,只轻轻阖上眼睛养神。
晏渔语气愉悦:「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到我们婚礼,我都不会出差了。」
听到婚礼两个字,原臣泽睫毛颤动了下。
晏渔:「婚礼就在不久后,宴请宾客的事情已经交给专人去办了,到时候你出个人就行。」
原臣泽轻轻嗯了声。
随后车子似乎在路边停住了,不过他也没什么精力去在意这些,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他感觉一隻冰凉的手落在他脸上,原臣泽眼球猛地颤动了下。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晏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在打量他。
晏渔收回手:「喝了多少?脸好烫。」
原臣泽慢倍速眨了下眼:「半瓶。大概。」
晏渔并不着急开车走,就那样侧坐着,视线始终停留在原臣泽脸上,一寸一寸很轻地扫过。
他似乎在欣赏原臣泽醉酒的模样,嘴角还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原臣泽有点被这赤裸裸的视线冒犯到,蹙了下眉,很重地呼了口气。
可能是酒劲儿逐渐上来了,他觉得越来越闷,还有点燥热,但大脑却很兴奋。
晏渔轻声问:「难受?」
不等原臣泽回答,他就伸了一隻手过来,摸上原臣泽的衣领。
然后缓慢地解开了他领口的三颗扣子,甚至还把衣服往两边扒开了些。
瞬时一片白皙又健硕的胸膛露了出来,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原臣泽漠然地注视着胸前的那隻手,神色有些冷,但脸却是红了,喉结也不自在地滚动了下。
他淡淡地问:「你在耍流氓吗。」
晏渔怔了下,似笑非笑:「法律规定,解自己男朋友衣服是耍流氓吗?」
原臣泽竟然认真地想了下:「没有。」
晏渔笑意更深,语气却有些无奈:「解开两颗扣子,是不是不那么难受了?」
原臣泽视线飘忽,感受了下才说:「嗯。」
确实不那么闷了,也不那么热了。
但因为在晏渔面前这样衣衫不整,他有些放不开,脸越来越红。
车厢里的气氛混合了酒精,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在发酵,原臣泽感觉大脑更加兴奋了,这股兴奋无处发泄,让他心跳都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