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辛苦啊。
天雨鬆开髮丝, 低着头在柔顺的发上印下一吻。
一夜过去, 江煜宁睁开眼正对上带着疤的胸膛,他挣扎着起身, 却发现自己被人牢牢禁锢着,身边这人明明没比他高多少, 怎么力气这么大, 胳膊搂得这么劳?
他伸手推了推,身边人没有反应,微仰着头, 却看到那人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在这跟他装么?
江煜宁抬了手, 直接捂上天雨口鼻, 心里默数秒数, 不过十, 那个起了坏心思的少年就睁了眼, 反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大早上就谋杀亲夫啊?昨晚我表现的不好么, 少将?」少年人的脸上笑意浮现,顽劣得令他手痒,他忍不住又推了一把:「起来。」
「好,好,好。」天雨鬆开了手,顺便体贴地掀开被子,露出了两个坦诚的身子。
江煜宁面上一红,捏着被角往天雨脑袋上一盖,拎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匆忙出了屋。
门嘭地一声关上,天雨随手将被子摘了下来,看着紧合的门轻笑:「这少将,都做过三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怪可爱的。
久违的净化器将屋内信息素收拾一空,衣着整齐的天雨和江少将对桌而坐,桌上放着酒店的豪华早餐,天雨咬着块麵包,看对面的美人切着帕尔玛火腿,小口地抿着咖啡。
贵族礼仪大概讲究食不言,一顿饭江少将都在优雅地吃着,等到放下刀叉,用方巾擦过嘴,他才翘起一双长腿,略带慵懒地问天雨:「吃好了么?」
天雨将碗里的汤一口灌了下去,咧着嘴同他笑:「吃好了。」
「现在,你可以开始解释了。」江煜宁倚着靠背,目不转睛地望着天雨,「关于你身上的信息素。」
天雨脑袋嗡地一震,这算是他的一个弊端,只是最开始江煜宁不就知道他信息素有问题了么?现在又问,是想诈他?
天雨弯了唇角,笑着望向少将:「我身上的信息素,您不是最清楚。香么?」
江煜宁想到昨晚莫名其妙的淡香,那绝对不是草莓香气,食指点在桌上,有间歇地敲着,他继续问:「我奉劝你老实交代,不然你要面对的就不是我,而是五星上将。」
老鹰头子也发现了?可是不对啊,上次去不是还给他看的检测数据里有信息素么?还是在诈他?
天雨舔了舔虎牙,放鬆了绷直的身子,撑在桌上看江煜宁:「好,我老实交代,你昨晚为什么这么香,我的信息素就为什么有问题。」
江煜宁沉了面色:「你想说什么?」
天雨将身子倾了过去,望着他笑:「没什么,无论你得了什么病,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Alpha。」
江煜宁的脸上又染过一丝绯红,他抿了一口咖啡,才说:「不要扯开话题。」
天雨还撑在桌上,用一隻手捂住了脸,扮委屈:「您想让我说什么?刚见面的时候,您不就知道了么,我的信息素有问题,我不能像别的Omega那样随时都有香甜的味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嫌弃我了?呜呜呜。」
眼前的少年身子微颤,话语里带了哭腔,江煜宁竟有些无措,忙放柔了声音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问我。你就是嫌弃我!呜呜呜。」天雨躲在手下装哭。
江煜宁站起了身,想帮天雨拭泪,担心露馅的天雨立刻躲开,发动嘴炮:「你不是嫌弃我吗,不要碰我!呜呜呜。」
「你……」江煜宁的手僵在半空,天雨从指缝看到,嘴角偷笑,起身冲向洗手间:「呜呜呜,少将不爱我了!」
「……」
刚刚不是还放骚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江煜宁嘆了口气,走到洗手间旁敲了敲门,屋里天雨开着水龙头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哭诉:「呜呜呜!我把眼泪洗干净,马上离开,不烦你!」
洗着洗着,他突然注意到腕上的镶钻手环,眉头一挑,心道:咦,要是能这么跑路,也不错啊!
「走之前,我把你的手环也还你!」天雨笑着哭嚎。
门外竟然没有了回应,天雨想这少将的反应和电视里播的不太一样啊。他随意抹了把脸,推门走了出去,忽然有一隻手伸了过来,他立刻回握,就这样和江煜宁十指相扣了。
天雨:……
江煜宁:「小雨。」
天雨继续发疯:「手环收回去,我走!」说着开始挣扎,也不是完全挣不开,就是需要顾忌一下美人的自尊,伪装柔弱。
江煜宁显然吃这一套,又伸手扳了他的脸,轻抚:「不要闹了。我只是觉得你的信息素好像还有救。我带你去看病,听话。」
信息素有救,什么意思?要给他做变性手术,彻底变成Omega?
天雨惊悚了:「不,不用。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你嫌弃,我走就行。」
江煜宁温柔地拨开他沾水的髮丝,轻道:「我没有嫌弃你。你不想治好么?」
天雨摇了摇头:「我怕疼。」
还真是个孩子。
江煜宁的心更软了,他抚了抚天雨的头,余光瞥到镜子里,他竟然只到天雨的眉毛,讶异道:「你长高了?」
天雨没什么感觉,猜测可能是少将没穿军靴,他抿着嘴笑了笑:「多亏您给我餵饱。」
江煜宁又想起昨夜的「投餵」,耳朵微微红着,他牵着天雨往沙发上走,不容置喙地开口:「下次不准再说走了。」说完又从茶几上拿出一个包装精緻的小盒子递给天雨:「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