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干潮湿的头髮,天雨又从暗格里拿出一瓶草莓香水喷了喷,这才披着睡袍走进卧室。
卧室一片漆黑,江煜宁可能是倦了,直接睡在了床上。
屋里没有蓝风铃香,天雨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这时床上传来一声命令:「过来。」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
天雨走了过去,摸着床爬了上去,没有信息素驱使,他竟有些无措,手也不知道该不该伸过去,更何况屋里漆黑一片,他还没有适应。
正踟蹰着,江煜宁又开了口:「标记我。」
第17章 你标记我
◎那我……咬了啊?◎
「啊?」
天雨半坐起身,讶异地盯着一旁。
屋里没有光,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江煜宁也坐了起来,好像在看他:「愣着做什么,我让你标记我。」
天雨抿了下唇,虽然每个Alpha都有标记爱人的心愿,可是他从小就是个残废,连信息素都没有,真的能标记成功?
「你不会?没关係,我教你。」
江煜宁的话给他打了一剂鸡血,本能的东西,怎么可以说不会?
天雨扯了扯领子,仰着头凑了过去,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就提议:「要不我先把灯开开?」
「等等。」江煜宁拦住他,冰冷的手握了上来,天雨情不自禁反握回去,温热的触感传来,江煜宁微缩了下手,却没有躲,平静地看向天雨,「凑近,我告诉你往哪咬。」
「啊?」天雨还搓着江煜宁的手,听到这话往旁边蹭了蹭,这么会儿时间,他逐渐适应,眼里已经有了轮廓。
他看到江煜宁撩开长发,微低了头,抽出他握着的手指了指脖颈:「咬这。」
这我当然知道啦。
天雨应了一声,房间很暗,他看不清江煜宁腺体的颜色,鼻尖也嗅不到信息素的芳香,只能由着感觉探出手摩挲:「是这儿么?」
昏黑的夜将少将脸上的一抹羞红掩住,他的回应微弱蚊蝇:「嗯。」
天雨同样也有些异样,明明指上的触感只是平滑皮肤,指尖却传来一阵颤栗,嘴唇不自觉地抿合,心也蓦地加速:「那我……咬了啊?」
「嗯。」
天雨撤下手,将头凑了过去,张开了嘴,对着脖颈咬了上去。
「呃。」
听到江煜宁轻吟,天雨险些停手,江煜宁又催促:「没事,继续。牙再深一些。」
天雨拧了眉头,闭着眼又狠狠咬了下去。
也许他真的是个腺体缺陷的残废,这一次标记,他没有任何生理感觉,只是莫名心悸。
「好了。」
江煜宁喊停后,他就鬆了口,手不自觉得抚了上去,竟然有些发烫,指尖再度打颤,他放低了声音问:「没事吧?」
「没事,睡吧。」江煜宁推开他的手,将长发遮了上去。
「哦。」天雨躺了下去,两手拖着脑袋,一双眼却往身边瞄,江煜宁扭过了头,留给他的只是一头长髮,他整个人都缩在了锦被里,看不清动作,倏然,露出的肩膀微微颤了颤。
天雨舔了虎牙,暗嘆:这傢伙还是这么爱逞强,标记哪有舒服的?
耸了耸肩,天雨翻了个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寻到江煜宁的手紧紧握住,顺势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
江煜宁抵抗:「你做什么?」
「就一床被,我冷。」天雨耍无赖。
江煜宁冷笑:「你不会再拿一床。」
「我懒啊。」天雨笑出了小白牙,将江煜宁的一双手都攒了起来,「再说我都标记你了,怎么能不负责?」
江煜宁逞强:「只是临时标记。记住我是Alpha,你的标记不管用。」
「好,好。」天雨哄他,「我知道你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少将大人,天冷啊,咱睡觉吧,啊。」
江煜宁还想轰斥,被攒着的手传来轻轻摩挲,冰冷的手变得温热,靠着结实胸膛,身上的痛好像也轻了几分,他渐渐鬆弛下来,垂下眼帘,入梦。
转天一早,天雨是被江煜宁的手拍醒的。
朦胧睁眼,看到怀里多了个美人,天雨还有些愣,过了会儿,又开始笑:「早啊,少将。」
江煜宁将人扒拉开,起身下了床,收拾一番后又走了回来,看天雨还在赖床,又拍了拍他:「起了。」
「唔,还早。再睡会儿。」天雨拿被子遮住了头。
江煜宁嗤笑,看着天雨露出来的小脸,忍不住伸出了手,几乎是刚靠近,那双滚圆的眼就睁开了,天雨的眼里带了几分警惕,他撤了被子,半坐起身,一副认输模样:「好了,我起床。」
江煜宁眉梢轻挑,没摸到人,心里有些不爽,又把手伸了过去,天雨想躲,却被他强硬攒住:「别动。」
手指攀上面颊,江煜宁抚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轻点了点头:「很好,看来药效不错。」他又顺手拍了拍天雨的头:「节目要封两三个月,带好抑制剂。比赛加油。」
说完又摁了墙壁,踏上浮起的台阶,缓缓走了上去。
天雨看着人越走越远,不知怎么,同他挥了挥手:「没关係,如果需要,你随时喊我!」
江煜宁回了头,见天雨挥手同他笑着,青涩的小脸带着璀璨的笑,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他不禁弯了唇角,却又背身藏住,只将清瘦又孤高的背影留给对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