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部出去!手术室禁止外人进入。」
到了手术室,护士开始赶人。
「不行啊,我不能放手,一放手那血就止不住了。」一直按着伤员穴位的战士说道,「不然你来按着,用力按,不然没有用。」
「都到手术室了,你放手就行,剩下的相信医生。」
「一路过来他流了不少血,要是现在再大出血那就功亏一篑了。」
「你放心,我们都是有经验的,交给我们就行。」
护士好声好气地说道,但按着穴位的战士却不听。出了这么多次任务,很多战友都是死在失血过多上,抢救无效身亡的,现在他根本不敢拿他的命赌。
「你来按着他的穴位我就让你们进去。」
「进去之后我们还要进行消毒,不能一直按着。」
「怎么回事?病人怎么还没推进去?」
匆匆赶来的医生正好碰上他们在门口僵持的这一幕。
「是这样的……」护士把情况跟医生说了一遍。
战士还在按着那个穴位,强调道:「一开始是大出血,按住穴位之后出血量才降低的,你看他裤子上的出血量就知道了。」
医生看了一眼战士按的地方:「这是中医的手法?行,我知道了,我来按着,你们赶紧去准备,时间不等人。」
「医生。」战士鬆手时反手抓住医生的袖子,「他还不想退伍,求求你,儘量保住他的腿。」
「对待这种情况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但如果子弹的位置不好,我们只能优先保住他的性命。」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合上,把送战友来医院的战士们挡在了外面。
他们也不找凳子休息,就这么随便找了个墙靠坐在地上,除了祈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人也陆续赶来探望,其他受了伤的人也需要处理身上的伤势。
这一次面对这么多敌人,他们只是受了伤,没死人,全靠了沈竹这段时间对他们的训练。
原始森林中路本就不好走,贩/毒/者们选择的又是一处地形险峻但视野极好的高地,易守难攻。
他们的反应速度比过去不知道快了多少,凭藉着这一点,躲过了不少子弹。
他们也没想到,梅花桩上跑跳,防止自己掉下来的训练,居然能用在这种地方。
这才练了不到一个月,要是坚持下去……他们不敢想。
不过现在他们也稍微能够理解沈竹的实力了,为什么他们怎么都碰不到对方。
如果他们的反应速度是十,那沈竹就是一百,这怎么比?
这次任务他们几乎四十八小时没睡,没多久,大家就在手术室门口睡得东倒西歪。
来往的护士们没有打扰这群脸上还涂着迷彩的士兵,悄悄地跨过了他们,继续完成手中的工作。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手术室的门打开的同时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所有战士们都睁开了眼,翻身站了起来。
「医生,怎么样了?」
「好了吗?」
「手术很成功,他很幸运,虽然伤到了大动脉,但是没有伤到骨头和其他重要的组织,好好养一养,还是能恢復到原来的程度的。」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多亏了你们那止血的办法,不然他怕是撑不了这么久,即使结扎了,这么长时间,腿也是要废掉的。」
想先前放开穴位后没多久,那伤口出血的情况,差点没把他心臟病都惊出来。
本以为中医的手段在临床没什么用处,即使鬆开也不会怎么样,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么大的流血量说止就止住了。
「现在病人需要静养,你们最好是不要去打扰他。」
大家喜出望外,脸上都挂上了轻鬆的笑容。
腿能恢復就好。
对于他们这些十八岁就出来当兵的人,即使当了好几年的兵,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岁。
要是因伤退役,他们都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似乎只有军营才是他们的归宿。
如果可以,他们是想干到干不了的时候再走的。
「多亏了小沈老师。」有人感嘆了一句,「不然他这腿估计都保不住了。」
按照他们过去的习惯,伤到这种地方肯定是第一时间在靠近心臟那一端进行结扎的,阻止血液流通。
但这样的话,他的腿不再有血流过来,很快就会出现机能上的问题,好点的还能重新恢復一部分,严重的直接坏死,需要截肢。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刚才医生说的话。
是啊,如果没有沈竹教他们的办法,就算他能活下来,腿也废了,到时候面临的就只能是因伤退役。
他还这么年轻,退役了该怎么办?
像程明那样能给一个大老闆当保镖的退役士兵是非常少的,大部分还在生存的一线挣扎着。
他们拿到的那笔钱能干什么?
以现在的大环境,连套房都买不起。
而且因为是残疾人,加上他们现在的级别,国家给安排的工作工资都是很低的那种,两三千就顶天了,也养不了家,很多都只能做点小生意餬口。
没有人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即使有人说,他们还年轻,还可以去学习,但他们都离开校园这么久了,还有几个能学得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