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轮椅移动的声音，程明急忙放下手机去扶老闆。
至于直播，他早就在后台开启录屏了，现在看和之后看都是一样的。
「老闆，您醒了？」
江淮南点点头：「还在看那个直播？」
「对。」程明一边搬轮椅一边道，「那小主播很厉害，我觉得我当保镖的这几年功夫都废了，我想跟她练练，找找之前的感觉。」
「那小姑娘这么厉害？」江淮南皱眉。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看直播的时候，那姑娘瘦得跟骨架子差不多，跑个八百米就气喘吁吁，蹲个马步都还要用手扶着花坛。
就这样的小姑娘，能让从特种兵王牌部队退役的程明都说厉害？
「真的很厉害！也就是她现在体能不行而已，等她体能练起来了，手里再有一把武器，我未必是她的对手。」
起码在招式预判这方面他是不及对方的。
他跟人打能抵御对方的招式是他在部队里天天格斗练出来的肌肉反应，但那小姑娘不一样，她甚至能预判马蜂的行动轨迹。
一个被动，一个主动，根本不能比。
如果让他抓马蜂的话，也不是抓不到，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抓，而不是像对方一样等着马蜂飞过来，还毫髮无损。
他拍了拍脑袋：「我这有她的视频，给您看看！」
不管是昨天抓马蜂的，今天用尺子接纸片的，还是舞剑的，他都录下来剪辑好了，就在相册最新的位置，一打开就能看见。
这是他准备发给在役的战友们看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发。
再次向老闆安利完自己心中的宝藏主播后，程明成功获得了继续看直播的机会。
此时的沈竹已经结束了刺剑的练习，开始教大家将刚在学的两个动作和步伐结合起来。
「收，迈步，侧身，手臂伸直往前送。如果手力量不够的话不用勉强去做剑鸣，我们的目标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沈竹说是这么说，但老小孩如果会听话的话，那就不叫老小孩了。
而且他们的好胜心不输于年轻人，特别是在看到别人成功一次了之后，他们自然觉得自己也行。
结果沈竹站在队伍前边带练的时候，只听后边「啊呀」的一声，出了意外。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怎么了？」
「你没事吧？」
「闪腰了？」
沈竹：……
「大家先散开，我来看看。」
带练中止了，直播间里的弹幕又重新滚动起来。
【我刚才说啥来着，那俩老头你刺我一下，我刺你一下，迟早出问题！】
【用力过猛了吧？】
【主播带的这真的是老年健身班吗？我怎么感觉他们跟幼儿园的小孩子差不多？】
【还是比幼儿园的小孩子好点的，起码他们知道在主播回头的时候装认真。】
【你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呢！】
【老头：我谢谢你啊！】
【这种事我能笑一百年！】
【有人把刚才的情况录下来了吗？】
【录了，主播不是说不让发出去吗？我们建个群自己看。】
当然，除了笑话老大爷的，还有些有良心的人在科普这种情况的处理：
【老人受伤后不要随便移动，观察他的精神状况，像这种精力旺盛的，得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不要让他随便乱动加重伤势，然后给他拍张照片，留给子女当纪念。】
嗯，有那么一点良心，但不多。
沈竹第一时间让大家散开，是为了保持老人身边的气流畅通，省得其他经常出现在老年人身上的併发症跟着起鬨。
不过看对方的模样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起码精神气十足，还能骂人。
对于这些爱面子的老年人来说，有什么能比当着大家的面练剑受伤更丢人的事呢？
而且他们一个个还过来围观说风凉话，都不是好东西。
「除了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竹轻轻抬起老爷子的手，这个问题她十分熟悉：用力过猛，肩膀脱臼了。
不过刚才那个姿势，闪到腰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就肩膀痛。」老爷子老实回答。
李老爷子又开始说风凉话：「你别硬撑了，叫个救护车得了，别给我们小沈老师添麻烦。」
「你放屁，我才没添麻烦，这人老了身体生锈了是我能控制的吗？」
「我这么抬你痛不痛？」
沈竹没有管吵架的两人，继续把老爷子的手往上抬。
「有点痛……嘶……痛痛痛痛。」
沈竹突然停下了动作看向老爷子身后，问道：「我们这个公园有散养的猴子？」
「猴子？哪呢？」
在老人家扭头的瞬间，只听「咔嚓」的一声，老爷子都没来得及喊，他的胳膊就被接回去了。
「好了，您小心活动一下看还疼不疼。」沈竹鬆开了手，「刚才是用力过猛脱臼了，我们的这套剑法其实不用使太多的力，只要保持手和剑的稳定就行。」
老爷子看沈竹随意的样子，试着小幅度动了一下，又大幅度地转了几圈：「哎？真的不痛了！」
她的手机离得远，但她为了能让直播间听清她说的话是佩戴了蓝牙耳机的，直播间的粉丝们把这边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