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沉趴在舱口的栏杆上,支出脖子,「鹿队,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有泡麵。」
「算了,我不吃那个。」鹿露拒绝。
泡麵这种东西吃一次两次还好,吃多了腻味得很。
她抬手敲了敲上面一层,「苏老闆,给我一个麵包,再加一盒牛奶。」
上面就丢下一包麵包和一盒纯牛奶,「一共十五块。」
「谢谢,等会儿把钱转给你。」
鹿露撕开麵包慢腾腾地吃,吃了两口,食慾被食物重新勾起,她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肠子绞痛。
她把嘴里的麵包咽下去,喝了两口牛奶缓一缓,等那股痛劲儿缓过去了,又继续进食。
在填饱肚子的同时,她顺口问鱼沉:「你和小郝的工作搞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得用的人才?」
鱼沉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人才」,「有几个去海王星任教的老师,画符水平跟你差不多,审核过应该可以用。」
「差不多?应该比我强才对吧?」
鹿露自觉不过业余玩家,在这上面的水平实在一般,比她强的人一抓一大把。
鱼沉语气夸张:「哟,鹿队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也就是鹿露工作后没再去考证,否则她就能发现自己的水平早已超过绝大多数人。
而且她学习能力强,吸收新知识吸收得非常快。
面对这种「过分的」讚美鹿露有点不好意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而问道:「采采呢,感觉好几天都没看到她了。」
这个鱼沉知道:「哦,她在土里埋着呢。」
鱼沉去看过白采采几回,白菜精一直猫在土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白菜田。
赤蛟号总面积加起来约有一个省份大,种植区非常广阔,其中蔬菜分区被白采采包下了一小半,靠着自身种族特性一刻不停的催发白菜生长。
这样种出来的白菜虽然不像她的头髮一样灵气充足,但产量高,生长周期短,正是眼下所急需的。
因为白菜种得多,所以船上提供的餐食几乎顿顿都有白菜,导致大家一看到白菜就想吐。但这时节有新鲜蔬菜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白采采不眠不休,成日把自己埋在土里催髮菜子菜孙,估计日子还要艰苦一些。
两人正说话间,陆元婴和蒯渡劫也先后从休息舱里钻出来,加入了这场对话。
「鹿队。」蒯渡劫喊了她一声,却又不说话了。
他神色迷茫,眼神空空的愣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坐标回去?」
这个问题鹿露也答不出来。
不过蒯渡劫似乎也并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回答。
他沮丧地、闷闷不乐地说道:「这些日子我和小陆在通信部门工作,发出了无数求援信号,却没有一个信号被成功接收,我心里总觉得怕是回不去了。」
鹿露一颗心沉沉地往下跌。
她凝思片刻,问道:「坐标定位到现在都还没有进展吗?」
蒯渡劫摇摇头,「因为那场空间乱流,赤蛟号被捲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没有具体数据做参考,谁能凭空把坐标算出来?」
大家都沉默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良久,鹿露拍拍他的肩,儘量平静地安慰道:「最糟糕也不过在船上过一辈子,大家积极努力搞建设,日子总不会过得太差。」
「再好有什么用?」陆元婴闷声闷气地说,「跟爹妈联繫不上,还不知道他们要怎样担心呢。」
他满腹怨念地碎碎念:「早知道就不来了,我妈非说我蹲在老家没出息,要我出来打拼,现在好了,打拼得儿子都没了。」
他丧得一声接一声地嘆气。
目前一切情况看起来都不乐观,只是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所以一直瞒着大部分乘客而已。
鹿露他们因为参与了船上的一些要紧工作,所以才对真实情况有所了解。
其实鹿露私底下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一直找不到返回的航道,至少也要让自己未来几十年在船上生活得更舒坦顺心。
做好这样的决心,她发现自己又重新燃起了积极劳动搞建设的热情。
几乎在她重燃斗志的下一秒,一条消息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鹿同志,你休息好了吗?」
发来这条消息的人是船长。
如果说这段时间鹿露累得死去活来,那么比她更累的就是这位呕心沥血的船长了。
肩负着赤蛟号上十几万条性命的重量,可想而知压力到底有多大。
虽然这个俊秀温和的男人并没有把这份压力表现出来,随时都是一副指挥若定的模样,仿佛所有困难都不值一提,但每每看到他来去匆匆,鹿露就知道他绝没有表面上那么轻鬆。
这些日子鹿露修復仓库符文,船长常来视察工作,两人也有几分熟络。
不过双方都忙,因此聊的不多,閒聊更是从来没有过。
此刻一看到他的消息,鹿露就知道又有事了。
她赶紧问道:「休息好了,是仓库符文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船长回復得很快,「是有别的要紧工作需要你参与,如果休息好了,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鹿露盯着两人的对话,不知道现在装死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