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确认了订单,鹿露见它没有称摊子上的大蒜,而是找出一个带土的小花盆,从头上薅下半个小指指甲盖那么大的芽种在土里。
大概只是几秒钟,那刚种下去的苗就一下子长成了好几斤重的大蒜。
蒜精一面从土里把蒜扒拉出来,一面解释道:「摊子上的蒜是我用身上搓下来的死皮种的,没有头毛种出来的香。」
所谓的头毛,就是它脑壳上发的那根绿油油的芽芽。
「啊?」鹿露愣了一下,才盯着它那根缺了一节的芽,犹犹豫豫道谢,「那多谢了。」
买完蒜,同热情的蒜精道别,她去杂货店买了一瓶白醋,半斤红糖,又去超市买了速冻饺子和一把小菜。
随后,她拉出系统主界面,点击退出,神识从灵网回归身躯,手里还拿着刚刚买的东西。
时间刚好五点,鹿露准时准点打卡下班。
她在局子附近的车站等车,一隻油光水滑的黑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用柔软的身躯暧昧的摩擦着她的小腿,嗓音甜得发腻:「妹儿,打的迈?」
鹿露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觉得这隻猫咪着实可疑。
她慎重而严肃的警告道:「小猫,我假设你知道,成了精的猫咪卖身犯法?」
没有成精的普通猫,当然可以出卖美色在铲屎官家里混吃混喝,但成了精的猫再干这种事……作为本地治安官,她是可以依法扫黄的。
那条缠缠绵绵摇晃着的长尾巴僵了一瞬,旋即又若无其事的摇到一边,但这次,它显然老实了很多,规规矩矩的没再往她小腿上缠。
黑猫装作无辜的样子,「哎呀你误肥鸟。」
「我误会了?」
「当然啰。」这隻猫咪操着一口蹩脚的川普,巧妙的诡辩道,「所谓咧仁者见仁,淫者见淫。一看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这分明是你滴问题,而鹅,是只正经喵,请不要用那种龌蹉下流的想法来揣测猫噻。」
鹿露凝视着猫咪金灿灿的瞳孔,直到他心虚的别过头。
她弯腰,伸手把黑猫软乎乎毛绒绒的身子从自己腿上扒开,「那么,请你不要再往我身上蹭啦。」
黑猫用委屈的目光看着她,而鹿露不为所动。
僵持数秒,黑猫犹不死心的做着最后的努力:「真滴不打的啊?」
鹿露礼貌的拒绝了他:「不了,谢谢。」
「好嘛好嘛,不打就不打嘛。」黑猫嘆口气,垂头丧气的离开,准备物色新的恩……乘客。
这年头,猫精难混,他这隻小猫咪也要努力工作养活自己啊。
不一会儿,一群圆滚滚的麻雀从远方飞来,褐羽灰腹,两颊上各有一块黑色的酒窝,它们停在车站站牌上,歪着脑袋看她。
好像从彼此的目光中确认了什么,几隻麻雀争相开口揽客:「美女,打车吗?」
「起步价十块。」
「飞得稳,绝对不颠。」
「提供陪聊服务,包您满意包您开心。」
第2章 一群麻雀嘁嘁喳喳,嚷个不……
一群麻雀嘁嘁喳喳,嚷个不停。
鹿露越过那些积极自荐的小鸟,视线落在一隻一直没有开口,一看就很稳重的小雀身上。
「去碧树佳苑。」
那隻麻雀没有辜负她的眼力,从站牌上飞下来,身体变大,轻轻降落在她面前。
而后,小鸟儿很绅士的倾斜着翅膀,用柔和的嗓音说:「您请上座。」
鹿露爬上他的背,端端正正的坐好,麻雀最后一次提醒:「坐稳了,我要起飞了。」
他拍了拍翅膀,轻轻巧巧的飞起来。
麻雀飞得不快不慢,非常稳当,就连迎面而来的风都因此显得十分柔和。
从他的背上往下望,可以清楚的看到街面的行人,还有一些猫猫狗狗驮着人迅速奔走——这是百年前灵气復苏所带来的地球特色,猫狗出租。
成了精的猫咪和狗子身手矫健,行动迅速,早已替代了耗费能源污染环境的古董公交车,成为人们出行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当然,除了猫狗,鸟雀也是不错的选择,许多乡下的鸟儿来到城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飞车司机,门槛低,收入丰厚,是一门相当不错的职业。
鹿露的视线与没有找到乘客,正在车站附近无所事事打转的黑猫对上。
他的眼里写满了震惊与伤心,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控诉:为什么宁愿骑鸟都不愿骑猫,猫猫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假装没看到,很自然的把目光挪开。
的确,猫猫狗狗的毛很软,很好撸,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可是,当他们跑起来的时候,一定会让乘客感到痛苦不堪。
由于大多数猫狗顽劣调皮的天性,他们在拉客的时候并不会那么,嗯……老实,总是蹦来跳去的,永远不吝于展示一些高难度的技巧。
他们是很好的杂技运动员,却不是一个好的司机。
上周的蓉城晚报上,就刊登了一则新闻:一隻拉客的司机猫因为半路玩的太疯,连什么时候把乘客甩出去了都不知道,直到抵达目的地,准备收钱时,才发现背上的人不见了,一路又回去找,最后在一个路边的花坛里发现了他的乘客,而那位倒霉乘客此时已摔断了两条胳膊,陷入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