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真得是一条蛇的话,该是有多大啊。
大蛇。我猛然间想到了那在河里遇到的那一条大蛇。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但那种在它面前的渺小感却是始终存在。
我把伞挑起,又看了看天空中的云彩。
乌云密布。雨还在下着。只是那云彩里隐隐约约有一条龙形的东西在动,我揉了揉眼睛,将那蛇皮丢在一旁,便是摇头暗怪自己多心,「爷爷。」我再度喊道,继续向前走。
野林子平日子很少有人来。
村民来往的时候也是在天气干燥捡拾一些木材来生火做饭。因此,我走了好一会儿,也都没有见到行人。
只不过,这一路上走着,那蛇皮却是丢了一地。
我看着很是惊奇,每隔三四步的距离,那蛇皮便会出现一块。每块大约五十厘米长宽。虽然试图不去想那大蛇,可是还是有些担心,难不成它从那河里逃出来了?
如果真得是这样,那可太糟糕了!
不过它为什么和我走得方向一致呢?也许是巧合吧。
我一边大喊,一边走。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爷爷的回应。我想,我大概是找错了地方。或许爷爷早就离开了也说不定。
要不然先回家去?也许爷爷就在家里等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开始掉头往回走。
「大孙。」
突然,我的耳边响起了爷爷的呼唤。我忙是扭头看了过去,只见我爷爷坐在泥水里,一脸的疲惫。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棵断裂的树木。树腰处似乎被雷劈了一道。
「爷爷。」
我赶忙跑过去,扶起来爷爷。爷爷的全身都湿透了。脸上还脏兮兮的。我想用手为他擦擦,爷爷却是摇摇头,「先离开这里。」他说道。
对于爷爷说的话,我当然没有反对意见。我为爷爷打着伞,爷爷缩着身子,似乎很是怕冷。他一直也都是低着头,不怎么说话。
「爷爷,你来这里干嘛呀?还下着雨。」我问道。我这话完全是出自于好心。
但爷爷却只是哼了一声,「我做什么还用得着跟你交待吗?」
我愣了愣。
自打我记事起,爷爷是从来没有这么样对我说过话。他总是鼓励我多问多思考,而且,我和爷爷的关係是那么好。可是现在他却是因为我的一句多嘴而不耐烦了?
可能天气的缘故吧,我想。
爷爷佝偻着身子。原本壮实的身体这下子瘦弱了许多。因为他低着头,所以脖子看起来像是缩进了身体里一样。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冷不丁地发现,爷爷的脖子上似乎受了伤。
「爷爷你脖子上有东西。」
爷爷听到我这么说,脸上似乎变了变,拉起衣领就要挡住脖子上受伤区域。
即便是遮挡,我先前也是瞧得相当仔细。爷爷的脖子上有一块区域是变了颜色,有点发青,像是有淤血凝结在那里一般。
可是,爷爷却是做出了这么一个让我不理解的动作,随后,他催促道,「赶紧带我回家。」
「带你回家?」
我看着爷爷的表情,忍不住问道,「爷爷,你不认识路吗?」
这话一出口,爷爷的表情再度变了变,他嘿嘿笑了一声,「玩什么文字游戏啊。赶紧走了。」
「英雄。」
「啊,爷爷。」我答应了一声。但见我身边的爷爷并没有张口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我看,不知为何,我感觉身体有些发麻。
那声音是传我的后面传来的。
我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或者说是惊呆了。我背后竟然也站着一个爷爷。我又转头看了一下在我伞里的爷爷,一时间,我觉得我的脑袋不够用了。
「怎么两个一模一样?」我狐疑道。
「英雄,你连你爷爷都不记得了嘛?那个人,不对,那隻鬼肯定是冒充的。我是你爷爷啊。」伞里的爷爷说道。
「哼。我当是你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是抗不下最后一道天雷。现在你的本事还比不上一个刚出师的道士。」雨里的爷爷说道。
我感觉我是拔河比赛里中间的红布条,这一会儿的功夫开始摇摆不定。
两个爷爷虽然长相一样,但是彼此的状态确实迥然不同。
在我伞里的这个一脸的疲惫,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雨里的那个却是精气神十足,虽然是在淋雨,但看起来完全不在乎。
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这时,在伞里的爷爷跟我说道,「他是来煽惑你的。你千万不能受影响。到时候我们连家都回不去。」
「英雄你别听他的。赶快到我身边来。你有危险!」
好吧。
我的脑袋真的快是要爆炸了。我开始理解真假美猴王的时候,那唐僧念紧箍咒是什么感觉了。
「你们都说是我爷爷,长得那又都一样。那这样好了,你们每人说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必须是咱俩之间发生的。」
「你小时候皮,有次去河边玩,我打了你一顿。」
「你六岁开始上一年级,十二岁小学毕业,然后又过了六年,你考上了大学。是全村人的骄傲。而且,你喜欢狗,很喜欢养,但是我一直没有同意。」
这些话都是雨里的爷爷说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走向我。
「站住。」
伞里的爷爷呵斥了一声,「你在乱想什么?他说的这些只要是有必要调查的话,不用半天就能知道了。」
好吧。这也算是听最励志的毒鸡汤了。
「英雄。你要是谁也不相信,你就站在我们中间,待会你就会知道到底谁在真话,谁在说假话了。」
我想了想,也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让我的是他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还一副舍不得从伞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