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爷爷的模样,心里头顿时慌了。毕竟那刘金花是为了我而故意当成的「人质」,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那还真的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了!
「爷爷,走吧!」
我叫了一声,催促道。伸手捡起了那根爷爷方才丢下的木棍。
唰。
让我意外的是,这木棍我非但没有拿起来,竟然还是猛地一坠,差点是把站起来的我直接拉倒。
「放!」爷爷喝了一声,随后便是小心翼翼地从我的手中把木棍拿了过去。
我当了我爷爷二十三年的大孙子,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在爷爷手里把玩的这根毫不出奇的棍子竟然是那么地古怪!不说别的,单说这棍子的重量就让人惊讶!我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咋说也是个成年人,但却是被一根棍子差点压倒。我感觉我是被一棵树压住了。
爷爷估计是没有在意到我的感受,他嘴里忙着念叨着,「阴阳有命,上天下地,与我指路,速来相见!」
说完这句话后,他单手提着木棍,带头往前走。
这——爷爷的力气有那么大吗?我一阵呆愣。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和爷爷继续往前走着,农村的夜晚总是比城市里要黑得多。刚回家的我还有些不适应,在大学这个时间应该还是正欢快的时候。
但,我们村却只是黑乎乎的。
这是我之前的看法。等到走出门,我的眼睛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弄愣了。
从刘金花的门前便是有一双发着银光的脚印一直往前延续——延续到我看不见的远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忍不住向爷爷问道。
爷爷似乎有些得意,对我说这是纸人指路。是那先前放走的纸人留下了这一行脚印。
纸人指路?走在爷爷背后的我,被他的话一怔,这是开玩笑吗?我先是偷偷地咬了咬我的手指,钻心地疼!再打量了一下我爷爷,一瞬间我感觉爷爷好陌生。他会的这些,我从来都不清楚。
我们爷俩一前一后各有心思得走着。
村子里很是寂静。家家户户虽然也都亮着灯,但是娱乐活动基本就是看电视,所以也算是很安静。
爷爷走到我前面,叮嘱了一句,「走夜路千万别回头。」
我点了点头。想到爷爷在我前面也看不到,于是说道,「我知道了。」
虽然这规矩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爷爷说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其实这路上走着的时候,我总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凉飕飕的,但又没有颳风什么的,所以我还想回头看一眼是什么呢。但爷爷说了这句话,我也是急忙打消了这一念头。
我们是在往山上走。一路上磕磕碰碰地,几次都差点被路上的石头给绊倒。好在终于是到了,那脚印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消失不见了。
我四下看了看,眼睛忍不住瞪大,这面前站着的可不就是刘金花吗?
她背对着我,一个人站在坟头前,跟个木头一样,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当然也没有说话。
一个人在坟头前「沉思」?这气氛虽然有些古怪,但看到她没事,我还是忍不住上前招呼道,「刘金花,你——」我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但就在这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啪嗒。
那胳膊直接是被我扯了下来!
我——「爷爷。」我大喊道。
爷爷在一旁没来得及理我,他到地方之后便是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见我叫他,淡淡回了一句,「那是纸人。」
我忙不迭瞪大眼睛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这他妈的竟然只是个纸人罢了。那胳膊上没有流血。
但这种黯淡的光芒下,这本就惟妙惟肖的纸人完全是可以以假乱真!
我把那胳膊小心地放在了地上,走到了爷爷身边。
爷爷在一旁气道,「哪个狗日的选的这么一个凶宅!这样的风水,住在里面的人不化作厉鬼才怪!」
说罢,爷爷便要我把坟给挖了!
挖坟?
我一怔。看着那光秃秃的墓碑和那凸起的坟头,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虽然我是大学生,但从小是在农村长大,这坟头我平时都不太敢来,这大晚上挖坟?
我迟疑了,「这——」
「你还想救人吗?」爷爷一把掐住了我的死穴。
我深呼吸两下,心底里不断闪现那刘金花眼中带泪的娇弱模样。于是我马上就是有了力量,我从爷爷的手里接过铁杴,往掌心呸了一口,便是直接动手挖坟!
大半夜里,连月光都没有,那发光的脚印到了墓碑也停了,那墓碑后的坟头是一点儿光都没有。
其实是真的挺渗人的。
我手握着铁杴,一边挖,一边想着刘金花。
干了有十多分钟,身上竟然还是没有出一滴热汗,仍旧是起了一身冷汗。
爷爷在墓碑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没什么动静,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把我丢掉跑了。
啪。
那铁杴撞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一声脆响,爷爷立马探过身子,拿着手电往下照了照,他愣了愣,「怎么会是铜棺呢?」
铜棺?棺材也分那么多种吗?不过我这时候忍不住埋怨,「爷爷你有手电刚才怎么不给我照着点?」
爷爷摆摆手,回了一句,「忘了。」
我听着好一阵郁闷,这可是把我给吓得够呛!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倒是让我来不及郁闷,只剩下了浓浓的惊恐。
爷爷打量着铜棺,随即说道,「我们要把这棺材换个地方给埋了。」
「埋哪?」我惊疑道。只是挖坟就已经让我虚弱不行了,还要抬着棺材换个地方?
爷爷说无论放在哪里都成,只要是不在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