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于一打开手电筒,就是一束绿光照亮周围。何于手抖了抖,不敢回头看。
他小心翼翼移动着手电,从旁边的树木一直往上移动。头顶枝干藤蔓互相缠绕,遮天蔽日,在绿光的照射下,头顶的树木显露出它的真实颜色——黑色。
何于手心出汗,汽水瓶总是滑落,他烦躁的将手心在衣服上搓了搓,刚想重新握住时,手电忽然照到一个地方,随即树叶摩挲声在寂静中突兀响起。
「救救我,救……救我……」
微弱的呼唤四面环绕,何于手中的玻璃瓶没抓稳,「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捡起玻璃瓶,握紧细口往离他最近的声源处走去,深绿的灯光打在一颗树上。这里的每一颗树干,都被灌木杂草包围,而声音就是从那些被遮蔽的树干里传来。
何于额前冒出了冷汗,心跳止不住的加快,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抖着手碰上那些杂草,没敢细细品味触感,何于心一横,猛地拨开杂草。
手电灯光在一瞬间变红,殷红的人脸出现在他瞪大的眼睛中,而那张人脸的脑袋处,立着一双毛茸茸的狼耳。
耳边传来一阵细小的风,何于控制不住的战栗,仿佛电流从脚底蹿上头顶,他没敢回头。
手电的红光越来越浓,何于看着被红光照射到的人脸,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这一瞬间的观察力。
这是一张狼脸和人脸的结合体。
只见狼脸嘴巴开合,獠牙显露:「饿……饿……」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饿啊。」
何于惊恐的摇着头,余光看到身后巨大的黑影,声音微弱:「不要……不要啊——!」
红光闪烁片刻,手电抵挡不住这浓烈的危险气息,彻底罢工了。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湘良玉一口吞下何于,饿瘪的肚子终于鼓了起来。
【恭喜森林守护者杀死猎狼队(2/5),已随机掠夺玩家道具。】
【NPC可使用道具:汽水瓶(C级)
用处:砸不坏摔不烂。】
湘良玉看着地上的汽水瓶,抽了抽嘴角:「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道具。」
她没收,捡起来随手塞进一张狼脸嘴里,堵住了他的呼救:「吵死了,等玩家来了再叫。」
无数狼脸彻底闭嘴了。
【任务[脊骨林的呼救]已失败。】
【玩家何于生命值归零,已死亡。】
听到这声播报,在村内的行走的小队脚步一停。江苍朮回过头看向那条脊骨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左烈后怕地拍了拍胸前:「要我说,那哥们就是找死,一起行动不好吗?非要单独逞能,死了吧。他最好有不死金牌重生,否则他这么作死,真是对不起他高级玩家的身份。」
江苍朮瞥了他一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庄的尽头,这时候才发现,村庄其实是呈现一个环形,尽头是一排土堆,土堆外则是一圈小湖泊。水中种植着巨大的荷叶,而隐藏在荷叶下的湖水,在夜色下居然呈现赤红色。
左烈不敢直视,忍不住小声嘀咕:「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湖底一定都是尸体。」
江苍朮盯着湖泊,忽然在一片叶下看见一弯白色的半月,可当她抬头看天,所望之处一片漆黑,连颗星星都没有。
湖里的月亮哪里的?
江苍朮将大哥大攥在手中,不动声色转过身:「村民说村长还在外面猎狼,先去村内等他。」
左烈疑惑:「为啥啊,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从进村开始,不,是从进森林开始,好像都没有听到一声狼叫。」
「村长既然是去猎狼,怎么可能一声狼叫都没有?还有村内,除了那个陆,那个村民就没有见过其他人,好奇怪。会不会这里的狼奴也死了?」
他前面分析得头头是道,直到他对江苍朮问出最后一句的问题。
崔道平:「光头就是聪明。」
左烈:「你什么意思?」
江苍朮脚步猛地一停,左烈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干啥啊姐,突然停下……」
他摸着脑袋龇牙咧嘴,在看见江苍朮前面的人时,他瞬间噤了声,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头不疼了,他心疼。
队伍前方,灰蓝色的身影伫立道路中央,他头髮似乎又长了一些,已经彻底将一双眼睛遮住,让人无法窥探他眼中的情绪。
他本就浑身惨白,少了一丝生人气息,加上这遮目,让他更没了人的生气,此刻他一动不动拦住玩家们的去路,活像厉鬼挡路,阴森至极。
左烈腿软了,倒在身后人的面前,玩家江铭贤托住他的肩膀,拉离了他的身边:「离我远一点。」
江苍朮目不斜视,双手则是在大哥大按键上快速拨号,「嘟」的一声,她将大哥大放在耳边:「我是江苍朮,是你最好的朋友,在之前你曾答应要带我去见村长,现在村长在哪?」
陆疾风的声音缓缓传来:「村长,死了。」
第38章 血与玫瑰(四)
◎奶瓶与爹◎
左烈在后面嘀咕:「神经病又在说谎。」
显然, 没人信他的话。
江苍朮问出了困惑她许久的问题:「为什么叫他神经病?你们好像都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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