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爱, 是不正常,不健康的。
陈今朝一直隐忍,不想在林慎面前表露迹象,那些所谓的朋友,就连秋易宸他都能忍。
傅时经,是林慎曾经的第二选择,分手后还住在一个宿舍。
朋友?
也就只有林慎认同这样的说辞。
沉默的气氛像是无数的藤蔓疯长,林慎感到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无力,而是心里,「陈今朝,说话。」
他的声音如常。
「你喜欢过他。」
陈今朝自嘲般的轻笑,抬眸,看向林慎的眼睛黑沉如墨。
「……」
林慎面上表情震惊,没忍住脏话,「草!你,傻逼啊!我喜欢他,还有你陈今朝什么事?」
烦躁地踱步,林慎抬脚往餐厅走:「吃饭!」傻逼。
面对面坐在餐厅,林慎眉头紧皱,心情还是很差,无故被按上喜欢别人的罪名,他有种被羞辱的郁结。
傅时经不差,林慎也是真的不感兴趣,他能选择陈今朝,自然是动了心的。
陈今朝吃的不多,搁下筷子起身要收拾桌面。
林慎出声:「陈今朝,坐下聊聊,事情还没解决。」
陈今朝依言坐下,主动发问:「你当时搬到他宿舍,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靠着椅背。
「不是,他跟我说过他宿舍有空床,所以就搬过去了。」林慎挺想知道陈今朝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今天一次性说清楚,以后不许再翻旧帐。」
林慎态度强硬,若不是今天遇到傅时经,他想不到还有个遗留的隐患。
陈今朝双手交迭于桌上,「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林慎回答的干脆,不假思索。
陈今朝心中喜悦,面上不显,「糰子在院里玩,你去看看,我收拾卫生。」
「这就完了?」林慎还以为有很多的问题在等着他,「不再问问其他的?」
陈今朝端走碗盘,「不用。」其他的,都知道。
没有争吵,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在林慎的印象中,父母会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吵架,甚至大打出手,他爸喜欢摔东西,他妈撕心裂肺怒骂。
原来,过日子,并不可怕。
林慎走在满是玫瑰花香的院子里,在泳池附近看到糰子和平安。
「爸爸。」
糰子挥手,他跑的没有狗狗快,平安早就跑到了爸爸身边。
狗子紧挨着林慎走,为了不被绊倒,他走的不快,「在玩什么你们?」
糰子举起手中的小铲子和小水桶,邀请道:「玩沙子,爸爸一起来玩啊。」
林慎嫌脏,「你们玩吧,我看着。」
灯光下,游泳池里的水波光粼粼,林慎看过去,他不会游泳,没下过水,实打实的旱鸭子。
家里有游泳池,一个星期有专人来打理一次,他没见陈今朝游过。
到了小崽子睡觉的时间点,林慎挠了挠胳膊上的蚊子包,扬声道:「糰子,把玩具收了,你该睡觉了。」
和狗狗玩沙子玩的不亦乐乎的糰子抬头:「好的,爸爸。」
小崽子听话的把玩具装进箱子里,平安嘴里咬着玩具一起收,一崽一狗合伙把大箱子推到一边,「爸爸我装好了。」
糰子眼巴巴的看着林慎,意思再明显不过:求表扬。
刚刚还是一沙池的玩具,收的干干净净,林慎不吝啬他的夸讚:「表现的不错,很棒哦。」
「汪。」
狗子叫了声,林慎:「平安也很棒。」
平安不栓上链子限制行动,会乱跑闯祸,白天有人看着还好,晚上可能会跑到外面。
林慎不放心,「糰子,我们送狗狗回家。」
糰子点头,「好啊,爸爸,你来追我们。」小崽子爱玩爱闹,拉着狗狗跑起来。
林慎跑了两步追上,狗窝的房檐上挂着一盏灯笼,照亮一小块地,链条挂在狗子颈圈上,他开口:「平安,进去吧。」
平安摇摇尾巴,四肢走动,进入后趴在舒适的小床上睡觉。
走时,林慎关掉那盏灯笼。
糰子用他脏兮兮的小手抓住林慎的手指,「爸爸,狗狗睡觉也要关灯啊。」
林慎不用看就知道抓住他手的小手不干净,刚玩过沙子,指缝还藏着沙砾,「嗯,开着灯太亮它睡不着。」
糰子想到:「父亲之前不和我睡觉,他就不关灯,爸爸,父亲羞羞,怕黑。」
小崽子的话真实可信,林慎仔细问清:「糰子,你怎么知道的?」
事情有点久了,糰子想了好大一会,「父亲说糰子四岁了,要学着长大,长大就是要一个人睡觉。可是我不想一个人睡,等父亲睡着了,我偷偷的跑回父亲房间。」
讲故事一样,糰子学着老师的样子故意停顿,「我发现父亲房间的灯开着,糰子不能怕黑,要不然就保护不了父亲了。」
小崽子的逻辑清晰,说话能讲清楚,林慎听明白了,「糰子做的很好,爸爸谢谢你。」
陈今朝怕黑林慎之前发现了,听糰子讲他已经到了开着灯睡觉的地步,心中酸涩。
糰子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谢谢我?」
林慎回答:「因为你是天使啊。」
「天使很漂亮,糰子喜欢。」小崽子步伐变得欢快,一蹦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