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中午没吃饭,现在饿的胃里抽搐着疼,中午的饭被压在糰子书包下面,早已经凉透,后悔当时没吃了。
「胃不舒服?」陈今朝紧张的问,大学时林慎不吃饭就会胃疼,他撞见过,一直记着,「中午怎么不吃饭?」
林慎白了一张脸,眉眼痛苦的皱在一起,「糰子吃了点,我看饭菜不和胃口就没吃。」
「疼得厉害的话我们先去找医生看看。」陈今朝抽了张纸巾擦去林慎额头的冷汗,「你啊,和糰子一样让人不省心。」
语气无奈至极。
林慎不服,咬牙反驳:「我比小崽子强多了,好吧。」
陈今朝摇头:「看不出来。」
也就疼了一会,很快就没那么疼了,林慎直起腰,「不看医生,我不疼了。」
陈今朝不知他是真不疼还是假不疼,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体,放在林慎面前让他看,「辛辣重口味的不许点,其他的随意。」
那还有什么能吃的?林慎内心吐槽,「中午就想着外面的食物不健康,忘了给自己点份外卖了。」
他是真忘的一干二净,只想着小崽子能吃的。
陈今朝抬手揉林慎发质偏软的头髮,「我不放心你在这照顾糰子,吃过饭你回家,徐阿姨明天就回来,让她帮糰子做点病号餐你抽空送来。」
林慎认为陈今朝比他更需要好好休息,「你回去休息,我可以照顾好糰子。」
头顶的大手力道重了些,把林慎的头髮都给弄乱了,他有所察觉,伸手整理,「陈今朝,你在听吗?」
「在听。」
陈今朝深情专注,糰子的发质和林慎一样,很难想像林慎如果留长髮的样子,「糰子两岁时留过长发,扎过双丸子头,你要看吗?」
点进一家东北麻黏糊辣烫店,林慎在微辣和不加辣之间犹豫不决,陈今朝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手上一轻,手机没了。
陈今朝帮林慎点好,备註:一点辣都不加。
林慎看见,已经想像得到这碗麻辣烫的颜色该有多寡淡无味,「微辣也能吃的。」
陈今朝拒绝:「不行。」
林慎抢过手机点了两杯果茶,还回去,陈今朝没有阻止。
糰子翻完一本书,歪着头在听他们俩的对话,「爸爸,肚肚疼不能吃辣椒,会更疼的。」
小崽子都这么说了,林慎摆摆手不再挣扎,「我不吃辣椒了。」
「陈今朝,糰子扎双丸子头的照片我看看。」林慎留意糰子的表情,懵懂无知,小崽子应该不知道什么是黑历史吧?
糰子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心里准备。
陈今朝翻开相册,他手机里近期比较多的是林慎的照片,有些林慎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怕的,还挺好啦。
往上面翻,全是糰子的照片,每个年龄段都有。
林慎看的入迷,拿过陈今朝的手机一张一张的翻看,三岁的糰子脸上的肉很少,偏瘦,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摄像头,睫毛很长。
两岁多的糰子更瘦,远没有现在这么可爱,棕色偏黄的头髮扎着双丸子,面前摆着生日蛋糕,衝着镜头傻乐,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这个时期的糰子什么精气神,病殃殃的感觉。
林慎痴痴的望着照片,心臟骤然疼痛,没有觉得喜悦,反而更加心疼糰子和陈今朝。
「陈今朝,这么多年,辛苦你照顾糰子了。」
陈今朝的本意不是为了让林慎伤心,「说什么胡话,糰子也是我的孩子。」
糰子凑过来看见照片,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爸爸,糰子,好看吧。」
林慎偷偷哽咽:「好看。」
糰子还小,没有察觉:「爸爸,糰子的小辫子也好看,你摸摸。」他把自己的小辫子送进爸爸手中,爸爸喜欢摸。
林慎手里捏着糰子的小辫子,拿着手机的手点开微信,将糰子的照片挑了好多张发给自己,他没有陪在糰子身边的时间,之前不觉得,此时忽然发觉实在是太长了。
一家三口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照片,林慎记得他生产那天的日子,六月初九,「糰子的生日过的是阳历还是阴历?」
陈今朝手臂揽着糰子和林慎,糰子在他俩中间坐着,「阴历。」
「哦。」林慎看日历,「下个月就是了,他往年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陈今朝道:「糰子生日不会大办,我爸妈总觉得他受不住,两岁之前一直当女孩子养,后面的头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剪。」
早产儿体弱,糰子还有先心病,陈父陈母操的心不必陈今朝少。
小辫子让剪了,就说明糰子的身体彻底好起来了,林慎的手搭在陈今朝手上,「放心吧,糰子的手术会成功的,他一定会平安幸福的长大。」
林慎的手温热,能够抚平一切的不安,陈今朝点头:「一定会的。」
外卖送过来,林慎到门口去取,他点的多,餐具也是要了两份,「我第一次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陈今朝你来一起尝尝。」
糰子闻见香味:「爸爸,我也要吃。」
林慎不敢让他吃,调味料太多,小孩子身体抵抗力弱,更何况糰子身体还不好,「你不能吃,待会爸爸给你买其他的。」
糰子听话的说:「好吧。」
外卖盒很大,里面的食材不少,放了很多芝麻酱,黏黏糊糊的很符合林慎的口味,要是能放辣椒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