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夜晚的黑暗和屋内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唯一相同的就是安静。

林慎打了个哈欠,眼泪不受控制地随着涌出,他听见陈今朝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说。

「林慎,我害怕。」

眼前被泪水糊的一片朦胧,林慎眨了一下眼睛,垂眸看陈今朝比他偏深的肤色。他的下巴抵在陈今朝的肩膀上,往旁边移了一下。

果然被压出了一小团红印。

下颌骨坚硬,硌着肉应该挺疼的。

「害怕什么?」

林慎抬高了一隻胳膊,攀上陈今朝的肩膀,轻轻揉捏着那一小团红印。

在他的印象中陈今朝是高大沉稳,有钱有颜,父母恩爱,家庭幸福,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林慎所艷羡的。

这样的陈今朝,他会害怕什么?

林慎静静的等着陈今朝的回答,他想知道。

「害怕……」陈今朝的话没说完,说了两个字疲惫地停顿,似是不想再说,「睡觉。」

吊足了人胃口。

这次轮到林慎说:「不睡。」

他态度坚决且强硬:「你不说我就不睡,说到做到。」

陈今朝抬起头,忽然就笑了起来,林慎从这个笑容中看到了窃喜,悲伤的氛围一扫而光。

紧密相拥的两个人之间终于拉开了距离,陈今朝与林慎十指相交,就几步远的床边,他走的很慢,边走边和林慎说。

「我的害怕从来都源自于你。」

躺在柔软有弹性的床上,陈今朝的这句话一直在林慎脑子里盘旋,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起来的字面意思他也知道。

他就是很难去理解更深层次的含义。

陈今朝在告诉他,害怕是因为他?

灯关了,窗户没关,被窝里很暖和,林慎不想起来,他的后背紧贴陈今朝胸前腰腹,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高一些。

意识涣散时林慎还在想陈今朝的那句话,又想到陈今朝还是没有穿睡衣……

早上六点多,天还没亮。

沉睡中的林慎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眯起眼睛,从一条缝里看到陈今朝站在床边穿衣服。他把被子掖到下巴下,「你去哪?」

语气含糊,一听就是还没有睡醒。

陈今朝穿上西装外套,「回J市工作,你继续睡,别管我。」

林慎半梦半醒,陈今朝说的话有一半他都没听进耳中,他双手抬起揉眼睛,倦懒到不想起床,「我开车送你。」

没睡够就想从床上起来,是真的很困难,林慎嘴上说着开车送陈今朝,身体却很诚实的一动没动。

陈今朝整理好衣服,俯身低头亲吻林慎唇角,告诉林慎:「不用你送,有司机来接。」

「哦。」林慎掀开眼皮,就一下,他真的很困。

蜻蜓点水的吻碰到就离开,林慎伸了个懒腰,抬头缓慢加深这个吻,他吻的不疾不徐,节奏悠长。

「我没刷牙。」

说完林慎就清醒了,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就是容易干蠢事。

陈今朝说:「我不嫌弃。」

林慎掀开被子下床,「我嫌弃啊。」

醒都醒了,林慎洗了把脸,漱口,「着急走吗?我给你做个早餐,吃完再走。」

陈今朝看了一眼腕錶,「还有半个小时。」

林慎擦脸出来,思考着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早餐,「我给你热杯牛奶,煎饼和煎蛋可以吧?」

「可以。」

陈今朝低头打字,通知司机半个小时后再过来,点开陈书言聊天框:会议推迟半小时。

作为顶头上司,陈今朝在陈书言是聊天置顶。还没到上班时间却收到了顶头上司的信息,陈书言打开一看,他那恋爱脑老闆要推迟会议半个小时。

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

陈书言:好的老闆。

两人下楼同时放轻了动作,不想吵醒糰子。

林慎会做的其实不多,他选的都是最简单的,也就煎饼会稍微麻烦一点。

调好麵糊,林慎开火热锅倒油,放了虾仁的麵糊在平底锅中摊开,滋滋拉拉的声响炸开。

他在厨房忙,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过来,头也不抬的说:「你出去等着,在里边待着衣服上会有味。」

陈今朝没动,站在旁边看着林慎给他做早餐,动作熟练,问:「还给谁做过早餐?」

他是个俗人,嫉妒心很强,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在林慎面前装一个正常人,他大概已经烂进泥里。

陈今朝没问过林慎这几年有没有遇到新的合适人选,他敢问吗?

不敢。

听到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林慎会受伤。

林慎没想太多,「林锦,糰子。你知道的,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进厨房。」

生活条件不允许,要不然林慎就会和他的外表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别说做饭,厨房他都不会进。心情好时什么都好说,心情不好说什么都没用。

林锦和糰子,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儿子,血缘关係让他们紧密相连,林慎在他们面前其实收敛了很多。

刚接手林锦的那段时间,林慎每天都在后悔,原因是他觉得麻烦。慢慢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若是没有林锦之前的铺垫。

林慎照顾不好糰子。

大一下半学期,那年冬天很冷,陈今朝记得他和林慎窝在家里,附近的外卖他们基本上吃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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