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陆景点点头,没说话,片刻后,想到什么,问:「林深去吃了吗?」

简星月说:「我没看见他,没去吃的人我只知道你们在这边,刚才橙橙告诉我的。」

橙橙是刚才给他化妆的化妆师。

陆景「嗯」了一声,没再问别的。

简星月见他没事了,就没再打扰,转身走了。

她去的地方是后山临时搭建起来的办公室,跟陆景所在之处是一个方向,因为正好路过这里所以给他们三人带了宵夜,陆景默默想,林深既然没跟着大家一起,现在应当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一个人待着。

从椅子上起来,他打开餐盒看了眼,是粥。

林深一夜没吃东西,喝点粥填填肚子也是好的。

拿上那盒粥,陆景避开人群去找人,没废多少功夫就在角落里逮着林深,他没看剧本也没玩手机,只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见陆景出现在眼前,他才如梦初醒,收回不知道在看哪,或者其实哪也没看的视线。

「你补好妆了吗?」

「嗯。」陆景在他面前站定,「怎么不去吃宵夜?」

林深这段时间胃口不好,但是又不想让陆景担心,于是装出刚得知剧组有宵夜可吃的模样:「啊,有宵夜啊。」

陆景没拆穿他拙劣的演技,把手里的餐盒递给他:「白粥,不腻。」

林深接过来:「你特意拿的?」他没急着打开,而是嘀咕道,「我以为你在别人面前那么高冷,不会去吃呢。」

陆景替他开了盖子:「我以为你在剧组跟谁都挺合拍,一定会去吃呢。」

林深噎了下,没接话。

陆景拎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我没去,是简星月顺路送来的。」顿了顿,又补充,「给道具组的张哥和后勤组的李姐也送了。」

后面添的这半句,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解释。

林深有点高兴,但只暗戳戳藏在心里:「那简小姐送给你的东西,岂不是全部进了我的肚子。」

之前陆景把雨衣给简星月,自己却不幸染了感冒,简星月孜孜不倦坚持每天给陆景送汤,而那些汤最后全都进林深肚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陆景笑了下,没好气道:「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看热闹劝我收下,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后面简星月送汤送上瘾,即便没时间准备汤也坚持给他送一杯茶,送茶时明里暗里表现出许多心思,还被林深撞见,碰个正着。

林深打着哈哈:「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么倔,你肯定拒绝不掉,与其跟她死犟,还不如收了,也不至于拂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陆景睨他一眼,把勺给他:「那段时间某人每天假装乐呵呵地喝着汤,其实嘴里的味儿全是酸的吧。」

林深埋头喝粥,不接话了。

待到一碗粥见了底,陆景坐在月色中,忽然开口道:「林深,这部电影拍完后,我们一起在家休息一个月吧。」

林深捏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紧了紧,勺尖在碗底漫无目的地搜刮,动作又轻又缓,像是丢失方向的迷途者在云山雾罩的山林中踯躅徘徊。

过了很久,他才放过碗里的粥,有些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我……」

「好了,」终于快要等到答案的陆景却忽然不想听了,打断林深,从他手里把见底的粥盒拿过来放进塑胶袋里,说,「马上就要开工了,你再睡会儿。」

五点多,天色仍然很暗,短暂休息了一会儿的工作人员重新回到各自岗位上,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这是一场群戏,陆景最后检查了一遍机器和灯光,神情肃穆地交代完注意事项,然后按照之前无数次走戏时那样,站在镜头前面,眼神一变,立马入戏。

这夜除了风有些大,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此时破旧的厂房四周乌泱泱站满了人,这应当会是一个很好眠的夜晚。

厂房年久失修,爬满铁锈的大门在夜风里嘎吱作响,几页不甚牢固的窗户也跟着摇摇欲坠。

晏北行站在厂房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环视周遭人群,他们举着手电,惨白光线直直打在这个被发现却没有半点胆怯的卧底警察身上。

建厂房的地方生态很糟,天上理所当然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间出行如若不带着灯,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的人早已习惯这种没有尽头的纯粹的黑暗,就像他们干的行当,就像他们一脚踏进的人生。

举着手电的那些人在七嘴八舌说着什么,晏北行听不清,只知道他们在后怕,在庆幸,在憎恶。

晏北行的表情看起来太冷静,冷静到近乎漠然,仿佛厂房前被当众捉到卧底不是他,而是一个跟他毫无关係的随便什么陌生人。

他到底是警察,而且还是个不怕死的卧底警察,哪怕落到这种境地也没人敢轻易上前——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大名鼎鼎,代号「鸿雁」的警方卧底,会不会和一年前,他执行同样大名鼎鼎的「代号G」行动时那样,在自己身上绑满一圈炸|弹。

举着手电的人就这样跟面前这个随时可能不要命的警察僵持着,黑沉沉的夜晚在这些不敢上前的光束下无声骚动,直到一阵轰隆声在远处响起,打着车灯的车辆一路疾驰,正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速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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