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点开看了,翻到最后一张空掉的餐盒才算满意。
「好吧,勉强算你通过检查。」
「怎么突然有种回到幼儿园,被老师检查有没有乖乖午休和吃饭的既视感。」
「那陆景小朋友,你最近有在乖乖吃饭和睡觉吗?」
「报告林深老师,每天都在好好听你的话。」
林深老师却不点头,而是严肃道:「那我怎么感觉陆景小朋友最近廋了很多呢?脸色看起来也很疲倦,是太累了不能好好睡觉吗?」
「是太想你了,所以睡不好。」陆景跟他打商量,「林老师来Z市后跟我住在一起吧,我订了顶楼的房间,没有别人在。」
「陆景同学,林老师最多只能同意每晚给你唱一首摇篮曲。」
「三首行不行?」
「陆景同学,不要得寸进尺。」
「两首?」
「……」沉默两秒,「行吧。」
陆景脸上还带着晏北行的妆容,刚接起视频时晃动的画面也很明显是在片场。
林深问:「你几点收工?」
「两点左右。」
林深有点困了,打了个很小的哈欠:「最近怎么总是熬那么晚。」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要下雨,得趁着天气还行赶紧把该拍的夜戏都拍了。」
林深窝在被窝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困意也更加沉缓地席捲而来:「嗯,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保重身体。」
林深的眼皮已经快要合上,陆景忽然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联繫过你?」
「联繫我?」林深的声音已经有点模糊了,「有谁要联繫我吗?」
「没什么。」过了一会儿,陆景低声说,「记住不要接陌生电话,也不要随便跟除工作需要以外的人见面。」
「知道了,陆同学,」林深已经眼睛都睁不开,「到底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说完这句话后,屏幕里传出绵长的呼吸,陆景看着他的睡颜,轻声道:「晚安,林深。」
忙忙碌碌的日子又过去两天,再过不久,B组也要整组前往Z市跟A组汇合。
今天上午林深收工晚,匆忙在片场扒了一盒盒饭后,又立马被拉去做下一场戏的妆造。
等到好不容易閒下来一点,林深打算去休息室待一会儿,快到门口时,碰见小徐从里面出来,见了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跟他说:「哥,等等等等,里面有人。」
林深奇怪道:「有人为什么不能进?」
见小徐神情慌张,他又问道:「是谁在里面?」
「是……」后面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休息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林深轻轻一推,就看见里面背对她站着一个气势冷傲的女人。
「……陆影帝的母亲。」小徐低声把后面几个字说完。
听见推门的声响,女人转过身来,她今天的妆容十分华贵,大红色的口红搭着一件藏蓝披肩,看向林深时目光冷厉,身高明明不足林深,却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像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以一种自上而下的视线打量他人。
「林深,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开口说话时,仿佛有一阵肃穆的冷风在屋里掀起,冻得人发凉。
小徐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他躲在林深后面,声音极低地跟林深耳语,声带颤抖,犹如蚊吶:「陆夫人看起来好像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告诉陆影帝啊?」
「不用。」林深说,「你先出去,我跟陆夫人单独聊聊。」
小徐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挣扎了一下:「要、要不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声音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林深:「……」
「不用,你先出去。」
「那,哥,你自己保重。」一秒都不带犹豫,转身出去还顺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深:「……」
耳边的嗡嗡声终于没了,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林深往前走了几步,回视陆夫人,态度不卑不亢:「因为一些工作耽搁了,劳您久等。」
「看来林先生也是一个大忙人。」
「分内的工作罢了。」
大抵是站了一会儿有些疲了,陆夫人在沙发里坐下,举止优雅地拢了拢披肩,对林深道:「不给客人倒一杯水吗?」
一杯白水被放到陆夫人面前,她瞟了一眼,抬头:「林先生现在连招待客人的茶水都不愿意准备了吗?」
「这间休息室不大,只有我跟陆景两个人,平常只有他会喝茶,这几天他不在,茶叶见了底我也就没再补上,现在休息室只有白水,还请您见谅。」
「嗯,陆景这几天不在。」陆夫人重复了一遍林深的话,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也好在他不在,否则我今天,还见不到你呢。」
林深有点疑惑,陆夫人见他,为什么要挑林深不在的时候。
而且他这话,好像是陆景不让她见自己的意思。
前段时间陆景云里雾里反覆提醒他的「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随便跟除工作需要以外的人见面」,好像在渐渐露出雾后面的面貌。
林深试探性地问道:「陆夫人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谈谈?」
陆夫人笑了笑:「是的,关于你跟陆景的离婚的事情。」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轰然炸开,林深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